死一般的寂靜,隻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下一刻,整個包廂,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爆發了!
“臥槽!任子輝牛逼啊!省委辦公廳!那是什麼神仙地方!”
“我就說嘛!子輝當年在學校就是風雲人物,怎麼可能混得差!”
“深藏不露!這才是真正的大佬!跟某些隻會炫耀的暴發戶,簡直是雲泥之別!”
之前還對任子輝愛答不理的同學們,此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滿臉潮紅,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諂媚。
他們看向任子輝的目光,不再是看一個同學,而是在看一尊閃閃發光的金佛!
而那個之前還被眾星捧月的王成功,此刻,卻像一個被人遺忘的小醜,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臉色慘白,無人問津。
他腳下那灘名貴的洋酒和玻璃碎片,顯得那麼刺眼,那麼可笑。
“子輝!哎呀,你真是的!進了省委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老同學說一聲!”
班長第一個反應過來,端著酒杯,一路小跑,擠到了任子輝身邊。
他一把搶過任子輝手裡的茶杯,不由分說地倒滿了路易十三。
“來來來,坐角落裡幹嘛!主桌!主位!今天這個位置,隻有你任大秘書有資格坐!”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將任子輝,硬生生按在了那張之前隻有王成功才有資格坐的主位上。
曾經的班花,那個當年因為嫌棄任子輝家境普通而拒絕他追求的女孩,此刻也端著酒杯,扭著腰肢湊了過來。
她的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嫵媚和悔意,聲音嗲得能掐出水來。
“子輝~你看你,都曬黑了,在省城工作一定很辛苦吧?這是我的名片,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哦,24小時開機~”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將那張帶著香水味的名片,塞進了任子輝的襯衫口袋裡。
一個個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勢利眼同學,此刻都像聞到了腥味的貓,瘋狂地圍了上來。
“任哥,我舅舅在市交通局當個副科長,您看……以後能不能多提點提點?”
“任處長,我開了個小公司,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啊!”
“輝哥,加個微信唄!以後我就是你最忠實的小弟!”
一張張諂媚的笑臉,一句句肉麻的吹捧。
任子輝被圍在中間,臉上雖然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深深的厭倦。
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現實。
他沒有理會那些試圖攀附的人,隻是端起酒杯,主動走向了角落裡那幾個從始至終,都默默坐在那裡,沒有過來湊熱鬧的老朋友。
那是他大學四年,真正交心的幾個兄弟。
“老張,老李,好久不見。”
那幾個兄弟看到任子輝過來,都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
“子輝,你……你小子,可以啊!”其中一個叫張磊的,狠狠地錘了一下任子輝的胸口,“真他媽給咱們宿舍長臉!”
他們的激動,是發自內心的,不帶任何功利色彩。
“瞎混而已。”任子輝笑了笑,跟他們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你們呢?都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老婆孩子熱炕頭唄!”張磊笑道,“我在一家國企當個小主管,不好不壞。哪像你,都成國家棟樑了!”
“別拿我開涮了。”
任子輝和他們聊著天,說著大學時的趣事,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純真的年代。
隻有在這些真正的朋友麵前,他才能感到一絲放鬆和真實。
就在這時,一個哆哆嗦嗦的身影,端著一杯滿滿的白酒,走到了任子輝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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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成功。
他臉上的囂張和跋扈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
他知道,以任子輝如今的身份,想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任……任哥……”王成功的聲音都在發顫,雙手因為緊張,酒都灑出來不少,“之……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我就是個屁!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
說著,他就要把那杯酒往自己嘴裡灌。
“我自罰三杯!給您賠罪了!”
任子輝卻沒有看他。
他隻是淡淡地,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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