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市的雷霆風暴,雖然暫時震懾住了漢江省本土派的氣焰。
但任子輝心裡清楚,這僅僅隻是開始。
他扳倒的,不過是趙山河這條巨鱷身上,幾隻無關痛癢的蝦米。
真正的大魚,還深深地潛伏在水下。
而要想釣出這些大魚,光靠明麵上的鬥爭,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眼睛。
一雙能幫他洞悉這座城市所有陰暗角落,能看清那些權錢交易背後骯髒勾當的眼睛。
於是,在一個周末的夜晚,任子輝脫下了那身象徵著權力的中山裝,換上了一套普通的夾克衫,獨自一人,走進了一條燈紅酒綠的巷子。
巷子的盡頭,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層小樓。
門口沒有招搖的霓虹燈,隻掛著兩盞散發著曖昧紅光的燈籠。
牌匾上,用龍飛鳳舞的草書,寫著三個字——
紅袖會所。
這裡,是整個臨江市,乃至整個漢江省最神秘、最高檔的銷金窟。
據說,能走進這扇門的,非富即貴。
而這裡的老闆娘,更是一個謎一樣的女人。
有人說她背景通天,是京城某位大佬的禁臠。
也有人說她手眼通天,掌握著整個漢江官場和商場,所有不能見光的秘密。
任子輝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來會一會這位傳說中的蕭老闆娘。
他推開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門。
沒有想象中的烏煙瘴氣和群魔亂舞。
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檀香味。
悠揚的古箏聲,從屏風後傳來,如流水般淌過心田。
這裡不像個會所,倒像個文人雅士的清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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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一位穿著改良旗袍、身段婀娜的侍女,悄無聲息地迎了上來,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我找蕭老闆。”任子輝淡淡地說道。
侍女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敢直呼“蕭老闆”的人,整個臨江市,不超過十個。
但她還是保持著職業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們老闆今天不見客。”
“你告訴她,省委大院的老周,介紹我來的。”
任子輝說出了那個暗號。
老周,那個在省委大院收發室裡,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看門大爺,卻是整個大院裡消息最靈通的人。
也是他,告訴了任子輝關於這個地方的秘密。
侍女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不敢怠慢,恭敬地對著任子輝鞠了一躬:“先生,您請稍等。”
她轉身快步走上了二樓。
不到一分鐘,一陣清脆悅耳的環佩叮噹聲,伴隨著一股馥鬱的蘭花香氣,從樓梯上傳了下來。
任子輝擡頭。
隻見一個穿著一身火紅色高開叉旗袍的女人,正扶著雕花的木質扶手,一步一步,搖曳生姿地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美到讓人窒息的女人。
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肌膚白皙如玉,眉眼如畫,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彷彿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的身材,更是熟透了的水蜜桃,飽滿,豐腴,旗袍的開叉處,若隱-現-地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大腿,引人無限遐想。
她就像一隻修鍊成精的狐狸,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緻命的誘惑。
她就是這家會所的主人,蕭紅袖。
“咯咯咯……”
蕭紅袖走到任子輝麵前,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
她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會說話的桃花眼,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任子輝打量了一遍。
她的目光,大膽,而又充滿了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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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要將任子輝的衣服剝光,看透他的骨頭,看穿他的靈魂。
“周大爺的介紹信,可是金貴得很。一年,也未必能用上一次。”
蕭紅袖終於開口了,聲音慵懶,帶著一絲吳儂軟語的腔調,媚到了骨子裡。
“就是不知,這位小哥深夜造訪我這小廟,所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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