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某隱秘的航空製造基地。
巨大的無塵車間裡，一架塗著深灰色吸波塗層的戰機靜靜地蟄伏著。它那流線型的機身和科幻般的外形，像是一把隨時準備刺破蒼穹的利劍。
這是最新一代的隱身戰鬥機。
任子輝站在觀測台上，目光深邃。
陪同他視察的，是已經升任軍區副司令的老高。
「怎麼樣？這可是咱們壓箱底的寶貝。」老高拍了拍防彈玻璃，語氣裡滿是自豪，「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在台海和南海的底氣，就硬得多了！」
「確實震撼。」
任子輝點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但是，老高。你們這生產線的良品率，是不是還不夠高？剛才我看了匯報，這種隱身塗層的材料，我們還在依賴幾家傳統的軍工企業進行手工噴塗？」
老高嘆了口氣，臉上的自豪消退了幾分。
「你小子，還是這麼一針見血。沒錯，這塗層材料配方是咱們自己搞出來的，絕對世界領先。但是量產工藝一直是個瓶頸。」
「軍工企業底子厚，但有時候觀念太陳舊，引進新技術的周期太長。」
老高壓低了聲音，顯得有些無奈，「其實南方有幾家做民用高分子材料的私企，他們的自動化噴塗技術比我們先進得多。但你也知道，供應鏈的門檻有多高。那些民營企業，根本進不來。」
這就是長久以來的痛點。
一座無形的牆，把體製內和體製外、死死地隔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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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檻高築，不僅錯失了民間的高精尖技術，也讓無數擁有創新能力的民營企業望洋興嘆。
任子輝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在漢江搞晶片的時候，他不就是靠著打破壁壘，讓各種所有製企業在一條戰壕裡拚殺，才最終突圍的嗎？
為什麼在國防工業上不行？
「老高，這牆，得推倒。」
任子輝轉過身，目光如炬。
「這事兒，交給我。」
……
回到國家發改委後，任子輝立刻召開了一次跨部門的秘密研討會。
參會的，有國防科工局的領導，有幾大軍工集團的老總，還有十幾位國內頂尖的民營科技企業掌門人。
氣氛一開始，就顯得有些微妙。
軍工大佬們端著架子，覺得這些民營老板不過是些賺快錢的商人，懂什麼國防安全？
而民營老板們雖然眼熱軍工的大蛋糕，但也怕那些繁瑣的審批和不透明的結帳周期，顯得小心翼翼。
「各位，今天把大家請來，不談虛的，就談怎麼把咱們國家的『拳頭』磨得更亮！」
任子輝沒有坐在主位，他直接走到投影儀前，拋出了一份名為《關於深化軍民融合發展國家戰略的實施意見》的草案。
「我知道，以前的軍工採購，是一座封閉的圍城。」
任子輝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軍工企業求穩，怕擔責任；民營企業怕麻煩，進不來。結果就是，我們在軍用技術上明明有突破，但在量產和成本控製上，卻被西方甩在後麵！」
他點開一張PPT，上麵是幾家民營企業的技術專利。
「大疆的無人機飛控技術，比亞迪的電池熱管理係統，還有南方幾家新材料公司的碳纖維工藝。」
任子輝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軍工大佬。
「這些技術，哪一個拿出來不是世界頂級的？如果在我們的戰車、無人機、潛艇上用上這些技術，我們的戰鬥力能提升多少倍？你們算過這筆帳嗎？」
科工局的局長皺了皺眉：「任副主任，您的意思我們懂。但國防機密事關重大，讓這些民營企業參與核心部件的製造，泄密的風險誰來承擔？」
「我來承擔！」
任子輝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如雷。
「泄密風險可以用嚴格的製度來管控！可以建立專門的軍民融合保密審查體係！但這絕不能成為我們閉門造車的藉口！」
「現在是什麼時代？是信息化、智能化的時代！再用幾十年前老死不相往來的那套老黃曆，我們就會在下一場高科技戰爭中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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