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兜裡。
冷清璿看了他一眼：“有情況？”
“嗯，說又有點事。”
冷清璿靠在椅背上，語調懶懶的：“副會長看起來忙的時候是真忙呢。”
黃茂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確實，這學校的學生會離了她估計就轉不動了。”
蘇沐雪也跟著站起來，輕聲問了一句：“那現在怎麼著呢？”
“去校門口那邊等吧，”黃茂把包背到了肩上，“新辦公樓離校門口挺近的，她也說用不了多久。”
安然聞言，立刻蹦了起來：“走走走，今下午沒怎麼動彈，坐了一下午了，不想再坐著了。”
——
校門口。
暮色還沒完全鋪開，天邊掛著一層薄薄的暖橘色，把校門口的石柱和鐵欄杆鍍了一圈柔光。
通校生的放學高峰期很短——大概就幾分鐘的事，那些趕著回家的人步速飛快，像是被彈射出去的一樣，眨眼就沒了影。
但總有些人走得不那麼急。
比如在實驗室多待了一會兒的，或者在圖書館補了個覺的，又或者純粹就是磨蹭慣了的——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從教學樓方向晃出來，速度不快，眼神也不趕路，反而更容易被路邊的“風景”吸引注意力。
黃茂靠在校門口附近的一棵梧桐樹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裡。
安然站在他左前方，馬尾被晚風吹得輕輕晃著，正低頭在手機上跟體育係的朋友發語音。
蘇沐雪安靜地站在黃茂右側，雙手疊在身前，姿態端正得像是在準備照合影。
冷清璿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離黃茂大概一步遠，但麵對的方向和他一樣。
一男三女，站在校門口。
兩個大校花，加一個係花。
這個畫麵的殺傷力是不俗的。
路過的第一波人是兩個提著教案的年輕男老師，一高一矮。
矮一點的看了一眼，步子慢了半拍，被高一點的的那個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地加速走了。
第二波是三個體育係的男生，穿著統一的訓練服，路過時集體扭頭看了好幾秒——其中一個還差點被路牙子絆了一下。
安然注意到了那幾道視線，抬起頭掃了一眼，然後滿不在乎地繼續發她的語音。
蘇沐雪也感覺到了，她的反應是微微往黃茂的方向靠了半步，像是下意識地縮短距離，然後繼續維持著那個安靜的站姿。
冷清璿的反應不太一樣。
她也感覺到了那些視線。
不止感覺到了，她甚至能分辨出那些目光裡的成分——好奇、震驚、不可置信。
以前的她或許會覺得不舒服。
但現在不一樣了。
冷清璿的視線從那幾個路過的男生身上收回來，落在黃茂的側臉上。
他正低頭看手機，表情很平淡，沒有任何被注視的自覺。
她想起上午下課時刻意卻又自然的閒聊，想起中午在食堂時他的側臉，想起下午傳紙條時那份心跳加速的感覺，想起紙條上自己親手寫的那行字。
被人看到了又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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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被更多人看到也沒關係。
......
一種微妙的、帶著點興奮感的滿足緩緩地從胸口蔓延開來。
她不討厭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準確地說，她享受的不是“被注視”本身，而是被注視時，她站在黃茂身邊這個事實。
冷清璿不動聲色地往黃茂的方向挪了小半步，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黃茂察覺到了，側頭看了她一眼。
冷清璿麵不改色，輕聲說了句：“風有點涼。”
其實一點都不涼。
黃茂看了她兩秒，沒戳穿。
又有一波人路過，這次是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認出了冷清璿，捂著嘴拉了另一個的衣角，兩人對視一眼，腳步快了起來，走遠之後才敢回頭看。
冷清璿嘴角彎了一下，挺明顯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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