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五個人的浴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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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雪微微側頭看了黃茂一眼，確認他準備好了之後，便輕輕邁步走進了衝淋區域。
動作很安靜。
安靜到幾乎聽不見腳步和水花碰撞的聲音。
她背對著黃茂站好，長發被水流打濕後服帖地貼在後背上，順著光滑的皮膚往下延伸，發尾上的水珠滴落在腰窩的位置。
和前三個人相比，給蘇沐雪衝洗的過程顯得安靜了太多。
沒有江夢舒那種帶著暗示的對話，沒有安然那種緊張到過載的生理反應，也沒有冷清璿那種刻意克製後的坦白。
蘇沐雪全程隻是微笑著。
安安靜靜的。
她時刻關注著黃茂的每一個動作——
花灑往左移，她就微微側身配合；手掌經過後背某個位置時需要她稍微抬一下手臂，她就在他碰到之前恰好抬起來。
那種默契，不是刻意學來的，是某種本能。
她在感受。
仔仔細細地、一點不落地感受著主人手掌經過她身體上每一寸皮膚時留下的溫度和觸感。
黃茂注意到了她後背微微彎起來的弧度——
那是一種放鬆到極致的狀態，整個人把全部的重心都交了出去。就好像學騎自行車，她無條件地信任身後的他不會讓她摔倒。
黃茂在心裡想。
果然還是蘇沐雪最省心。
每次覺得某個場麵會變得棘手的時候，蘇沐雪都是那個最讓他放心的存在。
不需要額外的安撫，不需要刻意的引導，她就像一杯溫度剛好的水，永遠不會燙到他，但你喝下去的時候又確實是暖的。
還有另一件事——
他的手掌從蘇沐雪的後背滑過去的時候，指腹下方傳來的觸感讓他在心裡默默確認了一個事實。
這個人的皮膚，是真的太軟了。
不是那種沒有彈性的軟——恰恰相反，指腹按下去的時候是有彈性的，鬆開的時候皮膚會立刻回到原位。
整個過程中傳遞到手上的那種綿密的、幾乎可以用“絲滑”來形容的觸感，實在是有些過於犯規。
她們幾個的皮膚摸起來各有特色——冷清璿的細膩，安然的緊致，江夢舒的光滑——手感沒有差的。
但蘇沐雪的無疑是最好的。
幫她衝洗這件事本身，都算得上是某種程度的享受了。
黃茂把最後一片後背上的泡沫衝乾淨，正準備收手示意蘇沐雪轉過來衝洗前麵——
蘇沐雪先開口了。
“主人。”
聲音很輕，很柔，但很清晰。
“您幫我們每個人都洗了。”
她微微轉過頭，露出半張側臉。
那雙像深潭一樣的眼睛裡，微笑的弧度和之前一樣溫和，但多了一層認真的光。
“剛才的感覺……我很享受，真的很享受。是從來沒有過的。”
她頓了一下。
“但是——作為仆人，我不能隻是一味地享受。”
她的語氣平穩極了，就好像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主人幫我們洗了，但主人自己還沒有洗。”
“現在，理應反過來，由我來服侍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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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茂看著蘇沐雪那雙真誠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
他心裡升起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以後再也不能在心裡提前下“蘇沐雪最省心”這種定論了。
而這個提議——
它的殺傷力不在於提議本身。
在於它會引發什麼。
果不其然。
話音剛落不到兩秒——
“欸，這麼說確實是哦。”
安然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過神來了，臉上的恍惚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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