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可能性。
一種非常恐怖的可能性。
萬一他一打開手機，發現安然、蘇沐雪、江夢舒——三個人裡麵的一個，或者兩個，甚至三個——
給他發了消息，要求追加額外節目呢？
以今晚的走勢來看，這種事情的發生概率絕不是零。
甚至可以說，相當的高。
黃茂的手懸在半空中，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鐘。
兩個選項。
一，不看手機，直接倒頭睡覺。
二，坐到電腦前打會兒遊戲換換腦子，然後直接倒頭就睡。
他在A和B之間來回拉扯了大概十秒鐘。
最終......兩個都沒選，還是拿過來了手機。
手指觸到手機背殼的瞬間，他便習慣性地按下了電源鍵。
屏幕亮了。
消息提示欄裡有未讀。
黃茂的頭皮瞬間麻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看清了發件人的名字。
不是安然。
不是蘇沐雪。
不是江夢舒。
是蕭瀟。
黃茂挑了挑眉。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
他點進社交軟件，發現蕭瀟給他發了一長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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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上滑了滑，找到最早的那條。
「蕭瀟：學長在嗎？」
時間戳顯示是大約四十分鐘前。
黃茂莫名想起來之前的一句話：在嗎起手......
......後麵就不說了。
往下翻。
隔了大概五分鐘之後，第二條消息才發過來。
「蕭瀟：不好意思打擾了！如果您已經休息了的話就不用理這條消息了！」
又往下。
「蕭瀟：是這樣的，我想發一個鏈接給您，但我怕您誤會所以先解釋一下！！」
「蕭瀟：這絕對不是病毒！也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網站！！！」
「蕭瀟：是一個調查問卷。紀律部的新任務，不是我自己想搞的。」
緊接著一個鏈接。
然後是更多的解釋。
「蕭瀟：我給好多同學朋友都發了的！不是專門給您發的！」
「蕭瀟：就是希望您看到之後如果有時間的話，稍微做一下就好」
「蕭瀟：亂填也沒關係的！真的！」
「蕭瀟：打擾了，對不起」
黃茂看完這一整串消息，沉默了幾秒。
他記得上次在社交軟件上聊天的時候就跟她說了，不用這麼有禮貌。
看來，完全沒聽進去。
一點都沒聽進去。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黃茂：剛才在洗澡，剛看到。這個不急吧？」
發完之後，對方沒有像之前那樣秒回。
不過也沒有讓他等待超過一分鐘。
消息提示音響了。
——
另一邊。
大概兩三分鐘前。
蕭瀟正躺在臥室的大床上。
準確地說，是在床上翻來覆去。
左翻一下，右翻一下，翻了個麵，再翻回去，速度和幅度跟烤架上的秋刀魚沒什麼本質區別。
她的腦子裡正在循環播放一個念頭。
完了。
完蛋了。
消息發出去快四十分鐘了，黃茂到現在還沒回。
他肯定把她拉黑了。
不對——拉黑的話她應該能看出來才對，消息會顯示發送失敗。
那就是沒拉黑，但是也沒回。
比拉黑更可怕。
這意味著她大概率被分進了“不需要在意的人”的列表裡。
就是那種，消息收到了，看都懶得看，等哪天心情好了可能會掃一眼然後隨手清掉未讀紅點的那種列表。
或者——更慘一些——“垃圾消息”列表。
和廣告、營銷號並列。
想到這裡，蕭瀟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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