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進了他的生活節奏裡。
事到如今，如果他還端著什麼矜持，不打心底接納她渴望已久的那層身份——
那才是真有點過分了。
正想到這兒，樓梯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兩道。
一前一後，節奏不同但下來的時間咬得很緊。
“你怎麼又跟我同一個時間？”
這是冷清璿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但帶著一點懷疑對方蹲點的意思。
“你才是吧？我每天可都是自然醒的。”
安然立刻不服氣地懟了回去。
兩個人並肩走下樓梯，一邊走一邊互相吐槽著對方總是“恰好”起得這麼巧。
語氣裡那股子針鋒相對的勁兒，已經快成了這個屋子裡的日常BGM了。
冷清璿走到樓梯末尾，視線自然而然地掃過客廳。
當她的目光觸及沙發上的黃茂時，微微一頓。
動作很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她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紅暈，嘴角也往上揚了幾個像素點。
但黃茂偏偏就在那個對視的瞬間讀懂了。
那是一種回味的表情。
昨晚在主臥裡關了燈之後的那場額外小節目，顯然還清晰留在她的記憶裡。
此刻，剛好被早晨第一眼對上的視線給勾了出來。
黃茂麵色不變，視線從冷清璿身上平靜地滑開，落到了她身後半步的安然身上。
然後他就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安然在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就那麼一秒鐘，像是被人在腰後貼了一塊冰塊似的，動作完全卡住了。
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非常清晰地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欲蓋彌彰地迅速把視線移開了。
黃茂看著她強裝鎮定地繼續往下走，但那個步伐吧……
差點同手同腳。
一個體育係的女生，走樓梯走出同手同腳的姿態。
這強裝鎮定的模樣未免也太明顯了。
安然自己大概也意識到了不對，猛地調整了一下步幅，結果反而讓整個動作變得更加僵硬機械。
黃茂把這一切收進眼底，眉頭挑了挑。
她這是怎麼了？
因為昨晚浴室裡的事？
他在腦子裡快速回放了一遍昨晚的情況——確實，浴室裡後續發生的事情，程度肯定算不上日常。
但哪怕放到那個不太好說的層麵上講，其實也沒多過分吧？
四個人幫他的時候，頂多也就用了手而已，又沒上別的地方。
那種程度，對於安然來說，應該也早就不算什麼了才對。
想不通。
不過——想不通就不想了。
這向來是黃茂的作風。
強行去揣摩一個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放什麼電影，這種事兒他早就學會主動放棄了。
答案遲早會以某種方式自己蹦出來的，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恰好這時候，蘇沐雪也將準備好的豐盛早飯端上了餐桌。
兩碟金黃焦脆的煎蛋，一鍋冒著熱氣的白粥，烤好的吐司麵包片碼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擺了幾碟小菜和一小碗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熬的醬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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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精準地按照五個人的食量來備的，不多也不少。
五個人圍坐到餐桌前。
吃飯的氣氛還算正常。
安然在咬了一口煎蛋之後總算從那股詭異的僵硬感裡緩過來了一些。
蘇沐雪在一旁安靜地吃著自己那份，偶爾觀察著大家的進食速度，準備隨時添粥。
江夢舒依舊是不急不慢地吃著，偶爾和安然搭一兩句閒話。
吃到一半的時候，冷清璿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對麵的黃茂。
"今早去學校，你打算怎麼安排？"
她問得很平淡，像是在隨口聊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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