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燼足尖連點,身形在密集的吊繩間疾速穿梭,如鬼魅般直逼村長而去。
吊死繩雖詭譎難防,卻受限於攻擊範圍,必須要靠近村長。
然而村長似早已看穿方燼的意圖,腳下藤蔓驟然翻湧,托舉著他向後急退,瞬息間便再度拉開距離。
方燼幾次試圖逼近,卻總被四麵八方襲來的藤蔓所阻,身形在半空中不斷起落騰挪,始終難以拉近與村長之間的距離。
「不能被他就此纏住,必須儘快脫身。」
「久戰必生變數!」
他目光急掃後方,隻見無數粗壯藤蔓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徹底封死了前路。
眼下已無路可退。
「看來,隻能先解決他了。」
「試試這個辦法?」 超給力,.書庫廣
方燼心念一定,目光如刀,直刺向遠處的村長。
下一刻,瀰漫四野的黑暗如潮水般倒卷而歸,盡數沒入他體內,虛空中密布的吊死繩也隨之悄然消散。
霎時間,天地間隻剩無盡藤蔓瘋狂舞動,與方燼在其中不斷閃轉的身影。
若非他此前苦修身法,恐怕早已被這荊棘牢籠絞殺。
然而方燼眼神沉靜,不見半分慌亂,隻在藤蔓的圍攻中靈巧穿梭,仿佛在等待什麼。
村長遙望著方燼僅憑弔繩閃避的身影,緩緩吐出一口煙氣,眉頭漸漸鎖緊。
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湧上心頭。
「他究竟在盤算什麼……」
「為何突然收了禁忌法?」
就在方燼側身驚險避開一道巨藤橫掃的剎那——
他突然定住身形,遙遙望向遠處的村長。
那右臂抬起,食指如箭般筆直鎖定目標,左眼微闔。
那姿態,仿佛是在「瞄準」。
被這突兀古怪的動作指著,村長心頭莫名一悸,下意識便要驅使腳下巨藤閃避。
然而就在同一刻,濃稠的黑暗自方燼身後急速收束,於他指尖凝成一道拳粗的黑柱,如離弦之箭破空射出!
速度極快,村長倉促間催動藤蔓,狼狽側移,黑柱擦著耳際呼嘯而過。
他還未定神,回眸卻見方燼嘴角緩緩扯起一抹森寒笑意。
「不妙!」
村長駭然變色,可已來不及反應。
方才射空的黑暗陡然炸開,一根吊死繩自爆裂的陰影中倏然探出,如毒蛇般精準套上他的脖頸,猛力一勒!
繩端傳來一股巨力,仿佛有無形之人狠拽,村長整個人被硬生生扯下巨藤,穿過荊棘亂舞的半空,被懸空吊在了方燼麵前。
他雙手死死摳入頸間繩套,雙腳在空中瘋狂踢蹬,臉色由紅脹漸轉為駭人的醬紫。
他拚命想掙脫,卻如被無數無形鬼手抓住了他的腳,繩圈越收越緊,窒息如潮水般淹沒意識。
村長的掙紮漸漸微弱,最終徹底靜止。他臉色醬紫,長舌外吐,眼白上翻,已然氣絕。
隨著他的死亡,四周密密麻麻的藤蔓與荊棘開始如煙塵般消散,那張遮天蔽日的巨網也迅速瓦解,仿佛從未存在過。
方燼卻並未鬆懈,冷冷注視著村長的屍身。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根根細小的藤蔓與尖刺,竟自村長僵硬的屍體內緩緩鑽出,如同腐敗土壤中綻開的鮮花,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機。
方燼臉色微沉,心念一動,吊繩在虛空中悄然消散,村長的屍體應聲墜落,重重砸在地麵。
「走!」
「村長死了,他體內的禁忌正在甦醒!」
電光火石間,他腳下連點,身形如電,幾個起落間已掠出數丈之遠,頭也不回地朝著夜幕深處疾馳而去。
……
祂裹著一件破舊不堪的袍子,布料下隱約可見一具乾癟到極致的軀體。
根根肋骨猙獰地凸起,仿佛隨時要刺穿那層薄薄的表皮。
這是一個枯瘦如柴的禁忌。
祂微微仰頭,似有所感地望向某個方向,臉上浮現出貪婪而饑渴的深色,仿佛嗅到了渴望已久的氣息。
倏然間,一道流光自那個方向疾射而來,瞬息便至祂麵前,顯出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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