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一片狼藉,被翻亂的抽屜大開著,王麗麗那些價值不菲的首飾盒空空如也。
老公,怎麼辦......王麗麗的聲音帶著哭腔,渾身還在不住發抖,
他們都找上門了,下次來會不會......她不敢再說下去,雙手緊緊抓住喬遇的胳膊。
喬遇目光呆滯地望著被踹壞的房門,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本該報警的——那些人的行為已經構成暴力催收,是違法的。剛剛自己被他們嚇昏頭了。
可一想到自己欠下的高額債務。
這裡......不能再住了。喬遇的聲音乾澀,他們既然能找到這裡一次,就還會再來。
王麗麗突然激動起來,用力捶打著喬遇:都怪你!要不是你沒用,連你姐都搞不定,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喬遇任由她發泄,半晌才喃喃道:收拾東西吧,趁他們下次來之前,我們得搬走。
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看著這個曾經精心布置的家。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還留著催收人員的鞋印,液晶電視屏幕在剛才的推搡中裂開了一道紋。
我們還能搬到哪裡去?王麗麗的聲音裡滿是絕望,連住酒店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我明天再去喬青上次出現的地方守著。喬遇疲憊地說。這段時間追債的人甚至鬨到了他公司,導致他連工作都丟了。那些人說好三天後再來,留給他的時間隻剩兩天。
喬遇怎麼也想不明白,生活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以前原主每個月固定給他五千塊,但凡他開口要錢,哪怕去借、去打零工,也一定會滿足他。那時的日子多麼滋潤......
可惜接連兩天,喬遇都沒能在老地方等到喬青。迫不得已,他隻好帶著王麗麗搬到了喬青曾經租住的那片老舊小區。
這種地方怎麼住人啊!王麗麗一看周圍破敗的環境就炸了鍋。
喬遇本就心煩意亂,聽到抱怨更是火冒三丈:你以為我不想住酒店?錢呢?要不是你毫無節製地揮霍,我們怎麼會欠這麼多債!
好啊喬遇,你現在全怪到我頭上了?王麗麗尖聲反駁,錢難道是我一個人花的?你那些名牌手表、高級餐廳,難道都是假的?
狹窄的出租屋裡,兩人麵紅耳赤地爭吵著。窗外斑駁的牆皮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破敗,與從前光鮮亮麗的生活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
三個月轉瞬即逝,林安的身體已完全康複。
這晚,喬青與林安相對而坐,暖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神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林安,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你說。林安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這些日子,他清楚地感受到喬青與他之間那道無形的隔閡,仿佛兩人隻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我不是你的喬青。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確切地說,我隻是一個暫居在她身體裡的任務執行者。
不可能!林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青青,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還是你的記憶還沒恢複......
你的喬青,已經在幾個月前離開了。喬青平靜地打斷他,將穿越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林安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不會的,她不會就這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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