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原本嗡嗡地聊著天的賓客們紛紛住了嘴,目光不約而同地聚攏過來。
陳棠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可還是梗著脖子硬撐道:
嫂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天我隻是幫淮安哥充電,是他手機本來就沒電關機了,我好心好意替他充上,怎麼到你嘴裡就變了樣?你別以婦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
喬青不緊不慢地笑了一下,低頭把陸暖往懷裡攏了攏:是嗎?要真是這樣,那倒是我錯怪你了。不過陳棠——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陳棠那張強撐的臉上,不是嫂子說你,你今年都已經二十八了,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我看上次在酒吧裡跟你喝得挺開心那個小夥子就不錯,雖然看上去沒那麼男子漢吧——但你自己不也就是這樣的性格嗎?正好互補,多般配。
什麼?陸淮安從旁邊探過頭來,滿臉意外,棠棠你有男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聽你說過?
陳棠的臉瞬間從白漲成了豬肝色:什……什麼男朋友?嫂子你在瞎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去過酒吧了——
她越說越急,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來。
她在陸淮安麵前立了這麼多年的大大咧咧女漢子人設,向來以獨立豪爽自居,從不像別的女人那樣矯情——
要是讓陸淮安知道她不但背地裡去酒吧玩,還跟不同的男人出雙入對,那她這些年在他麵前苦心經營的形象豈不是全塌了?
陳棠的臉漲成豬肝色,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嫂、嫂子你在瞎說什麼!什麼酒吧!我從來不去的!你這人怎麼滿口胡話——
喬青看著陳棠那副慌不擇路的模樣,想起了陳棠上一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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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劇裡,陳棠被陸淮安送出國後流落異鄉,最後是在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染上臟病死的。
這件事在劇情中隻是一筆帶過的結局,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還在拚命遮掩的陳棠,喬青忽然覺得,那結局恐怕不是從天而降的意外。
她隻是輕輕試探了一句酒吧的事,陳棠的反應便激烈成了這樣——這不像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被冤枉後的憤怒,更像是一個藏著秘密的人被人猝不及防地戳中了要害。
喬青心裡有了數,也不再追問。
哦……喬青拖著尾音,可能是嫂子記錯了吧。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小女人,記性不好是常事,不像你這種獨立又像男人的女人,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陳棠,你不會跟嫂子計較吧?
以前陳棠不就是老把想太多這些詞掛在嘴邊,一次次堵得原主啞口無言麼?
如今她把同樣的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倒要看看火燒到陳棠自己眉毛上的時候,她還能不能坦然地說出你至於嗎這種話。
你——陳棠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她怎麼都沒想到,喬青居然拿她以前堵人的話來堵她,而且是當著滿院子賓客的麵。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我肯定不會跟嫂子這樣的小女人計較,不過嫂子往後可要注意些才好,這種話要是落在別人耳朵裡,別人恐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吧。
嗯,嫂子知道了。喬青乖乖地點了點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可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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