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麵沉如水,心中,卻早已是波瀾壯闊。
這是他心血的結晶,第一次,要向世人展露鋒芒!
他要打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仗!
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皇帝陛下的錢,沒有白花!他孫傳庭的兵,到底有多強!
數日後,大軍抵達河南府地界。
王家煤礦,就盤踞在縣城西邊的一座大山裡。
王奎此刻,正摟著兩個新納的小妾,在自己的豪宅裡,大擺宴席,喝得是滿麵紅光。
“哈哈哈哈!”
他將一杯美酒一飲而盡,得意地對底下的一眾家丁頭目和礦工頭子們笑道:“怕個球!姓錢的那個縣太爺,就是個軟蛋!派來那點人,還不夠咱們兄弟塞牙縫的!”
“大哥說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丁頭目,諂媚地笑道,“咱們礦上,兄弟上千!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縣城給淹了!他敢再來,咱們就直接打進縣城,把他那個狗官給宰了,搶了他的家產和女人!”
“對!搶他娘的!”
“幹了!”
一群亡命徒,嗷嗷叫著,渾然不知,滅頂之災,已悄然降臨。
……
山腳下。
孫傳庭舉著一個黃銅打造的單筒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山上那座戒備森嚴的礦區。
“千裡鏡”那是皇帝陛下親手畫圖,讓軍器局打造的稀罕玩意兒。
通過鏡片,他能清晰地看到,礦區的入口,用石頭和木頭,胡亂地堆砌起了一些簡陋的防禦工事。一群扛著礦鋤、棍棒的“匪徒”,正歪歪扭扭地守在那裡,有的在賭錢,有的在吹牛,毫無軍紀可言。
“一群烏合之眾。”
孫傳使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對身邊的傳令兵,淡淡地說道:“傳令,炮營準備。”
“不用抵近了,就在這兒,給本督……把他們的寨門,轟平!”
“遵命!”
很快,十八門黑洞洞,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弗朗基重炮,被炮兵們熟練地推了出來,一字排開!
炮兵指揮官,抽出指揮刀,大聲地報出射擊諸元。
“目標,敵營寨門!”
“距離,一裡半!”
“全員,上實心彈!”
“預備——”
山上,王奎的哨探,也發現了官軍的蹤影。
“報——!大當家的!山下來了好多官兵!黑壓壓的,看不到頭啊!”
“慌什麼!”王奎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醉醺醺地站了起來,“來了正好!省得老子再去找他們!”
他抓起一把大刀,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抄傢夥!跟老子去看看!今天,就讓這幫孫子知道,誰才是這河南地界的老大!”
他話音未落。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彷彿平地裡炸開了一個響雷!
整個大地,都為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王奎隻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瞬間就什麼都聽不見了。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轟!轟!轟!轟!……”
十八門重炮,開始了兩輪急速射!
一枚枚重達十幾斤的鐵球,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聲,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長空,狠狠地砸向了那座簡陋的營寨!
“轟隆!”
寨門,連同後麵那段引以為傲的石牆,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砸得粉碎!
碎石、木屑,夾雜著人的殘肢斷臂,被巨大的動能拋上了十幾丈高的天空,然後,如下雨般,“劈裡啪啦”地落下!
那些守在寨門口的“匪徒”,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瞬間,被轟成了一灘灘血肉模糊的爛泥!
整個礦區,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地獄般的景象,給徹底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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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甚至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啊!
王奎獃獃地站在那裡,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駭然!
這……這是什麼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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