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回頭,隻見村長張愛民正氣喘籲籲地一路小跑過來。
眼看大夥都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往前走,張愛民總算鬆了口氣。
他快步來到王恒跟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住王恒的肩膀。
“別衝動!”
“我知道你心裡急,但帶這麼多人衝衝進去,那不成打群架了?到時候有理也變沒理了!”
張愛民壓低聲音,語氣卻不容置疑:“既然知道人是被他們村的抓了,我先進去,跟他們村長碰一碰!先禮後兵!”
王恒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行,村長,那我們聽你的。”
他也不想把事情鬨到無法收揚的地步,帶這麼多人來,就是為了一個底氣,為了不吃虧。
真要動起手來,人多,腰杆子才硬。
“好!”
張愛民應了一聲,轉身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麵,大手一揮,帶著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踏入了竹源村的地界。
剛進村口,蹲在門口吃飯的村民立馬就發現了這群不速之客,個個伸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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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膽大的漢子端著飯碗,扯著嗓子就喊:“嘿!你們是哪來的?大晚上拖家帶口的,跑我們村乾啥啊!”
沒人搭理他,所有人的視線都彙集在最前頭的張愛民身上。
張愛民心裡憋著火,但既然說了先禮後兵,這頭陣就得他來唱。
他硬是擠出個笑臉,朝那漢子走過去:“老鄉,我是下沙村的村長,找你們村長範山有點急事,他在家不?”
“下沙村的村長?”那漢子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又瞟了瞟張愛民身後黑壓壓的人群,特別是那個被架著、渾身濕透跟水鬼一樣的張全,“找我們村長?這陣仗……是來找事的吧?”
張愛民的耐心快被磨沒了,臉上的笑意也淡了:“老鄉,你就告訴我,你們村長住哪,我自己過去找!”
“喏,就那條路走到最裡頭,亮著燈那家就是!你自己過去喊唄。”漢子朝村子深處指了指。
問到了地方,張愛民也不再廢話,轉身帶著大部隊就往裡走。
王恒跟在人群裡,一雙眼睛卻像鷹隼一樣,四下掃視,想找出徐海家的位置。
可這一路走來,全是陌生的麵孔,壓根沒見著徐海的影子。
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整個竹源村。
家家戶戶門口都站滿了看熱鬨的村民,議論紛紛。
沒走多遠,一個禿頂肥胖的中年男人就從一間屋裡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寫滿了警惕和疑惑。
“是哪位找我?”
張愛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試探著問:“你就是竹源村的範山,範村長?”
“是我,你是?”
“下沙村,張愛民。”張愛民挺直了腰杆。
兩人嘴上客套了兩句,眼神卻都在暗中較勁。
張愛民懶得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範村長,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村的徐海,綁了我們村的姑娘,我今天來,是來要人的!”
“什麼?!”範山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聲音也高了八度,“張村長,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綁架?我們村的人再渾,也乾不出這種犯法的事!”
範山心裡跟明鏡似的,下沙村這位帶著幾十號人堵到自己村裡,這哪是來商量的,分明就是來示威的!
他心裡有點窩火。
王恒站在人群中,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這個年代能吃成範山這副豬頭樣,家裡沒點底子是絕對不可能的。這胖子一看就是個村霸,油滑得很!
跟他掰扯,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剛想上前,張愛民卻不動聲色地抬手攔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範村長,我是不是騙你,你心裡有數。”張愛民的聲音冷了下來,“上次去我們村鬨事的,就是你們村的徐海。我們人證物證俱在,今天必須見到人!”
範山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一轉,皮笑肉不笑地說:“徐海是我們村的混子不假,但說他綁架,我還是不信。這樣吧,你們人太多了,容易引起誤會。你,還有他,”他指了指王恒,“帶幾個人跟我走,我帶你們去他家看看。要是真有事,我絕不包庇!”
張愛民回頭看了王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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