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蔡曉光家的陳設簡單卻整潔,深棕色的沙發擦得發亮,茶幾上鋪著藍白格子的桌布,牆角擺著個老式座鐘的聲音格外清晰。
包龍星兩人跟著蔡主任進屋,剛跨過門檻,就聽見裡屋傳來溫柔的聲音:
「老蔡,是曉光回來了?」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淺灰色上衣、圍著圍裙的中年女人走出來,正是蔡曉光的母親。
她看見門口的周秉昆,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來:
「這不是秉昆嘛?快進來坐!我還以為是曉光回來了。」
「蔡阿姨好。」周秉昆趕緊問好,拘束地搓了搓手。
以前跟著周蓉來蔡家玩,蔡母待他一直很客氣。
「你們坐著等會兒,我去給你們倒杯涼茶,這天兒還熱著呢。」
蔡母沒先問包龍星是誰,而是先客氣的招待兩人,轉身往廚房走。
「別麻煩阿姨,我們說幾句話就走。」包龍星趕緊客氣道。
周秉昆也跟著點頭,他有些拘謹地坐在沙發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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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主任擺了擺手:「讓她去倒,家裡也沒別的好茶,就是普通的茶,別嫌棄。」
蔡主任指了指沙發,對周秉昆和包龍星說:「你們坐吧。」
兩人點頭坐下。
很快蔡母端著兩杯涼茶走過來,把杯子放在兩人麵前,坐在蔡主任旁邊。
蔡主任這才看向包龍星:
「這位是?」
周秉昆看見目光落在了包龍星身上,隻是有些敬畏蔡父,有些說不出話來。
包龍星見狀,趕緊自我介紹:
「蔡主任,我叫包龍星,是秉昆媽媽認的乾兒子,我們倆一起來,是想跟您說秉昆姐姐周蓉的事。」
蔡主任見包龍星言語平靜,一句話把來意說了出來,點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打量,對包龍星客氣道:
「周蓉怎麼了?是不是又跟曉光鬨彆扭了?」
這話一出,周秉昆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解釋:「蔡……蔡主任,其實……我姐跟曉光哥處對象的事,是……是我姐故意對外說的。」
蔡主任和蔡母聞言,都愣住了。
之前周蓉常來家裡,偶爾跟蔡曉光一起出門,兩家都默認了兩人處對象的這事兒,怎麼突然成了「故意說的」?
包龍星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補充:
「蔡主任,這是周蓉為了躲身邊一些追求她的人,得到蔡曉光的同意,就跟外人說自己在跟曉光處對象,其實兩人就是普通朋友,她一直瞞著家裡,這事兒我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
蔡母皺起眉:「還有這事?曉光這孩子,也沒跟我們提過啊!」
蔡主任臉色沉了些,手指輕輕敲著茶幾:
「所以,你們今天來,那又是什麼事?」
蔡主任迅速反應過來,今天這兩人找上門恐怕沒那麼簡單。
包龍星對周秉昆使了一個眼色,周秉昆從兜裡掏出派出所給的接報證明,遞了過去。
來的路上,包龍星已經跟周秉昆商量好了,周蓉的事情對於蔡家來說是包不住的,直接坦白是最好的方法。
蔡曉光和周蓉處對象既然是幌子,那周蓉的事,對蔡曉光影響不大。
包龍星直接說道:
「蔡主任,周蓉要去黔州找一個叫馮化成的詩人,還讓蔡曉光幫她買明天的火車票。我們攔不住她,今天已經去派出所報案了,這是公安給的證明。」
蔡主任兩人看著報案證明,心頭一驚,也瞬間明白包龍星他們找上門來的原因。
周蓉要遠赴千裡找一男的,而蔡曉光是幫凶。
不過,蔡主任作為處長級別的乾部,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蔡母沒有那麼好的城府,臉色瞬間變了:
「黔州那麼遠!她一個姑娘家去那兒乾啥?這詩人馮化成到底是啥人啊?」
「蔡阿姨,這馮化成是個chengfen不好,比周蓉大了十好幾歲,現在一直哄著她過去。」
包龍星見蔡母著急,語氣沉著,解釋清楚馮化成的身份後,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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