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長生的痛苦
尼可拉著戴蒙在沙發上坐下。
他隨手按了按座椅上的一個紅色按鈕，沒一會，一個鏈金小人端著茶板跑了過來，茶板上放著兩杯紅茶。
「喝吧，」他把麵前的桌子用手撥出一塊空地，讓鏈金小人能把托盤放在上麵，「見諒，最近沒買什麼新的飲品，隻有紅茶了。」
戴蒙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吹了吹，試著喝了一口，然後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噗一」
剛喝下去的紅茶被他儘數噴到了桌子上。
戴蒙隻感覺自己的嘴裡充滿了一股濃鬱的苦澀味道，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就好像杯子裡裝的不是紅茶，而是用苦瓜汁加了些壓縮檸檬水煮成的地獄飲品。
這一口下去好險沒給他喝出索命咒來。
見狀，尼可這才恍然大悟，懊惱的拍了拍腦袋。
「啊，不好意思，」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乾淨的麵巾遞給戴蒙，麵帶歉意的說道，「我忘記你們普通人不能喝這個了，應該和小秋說一聲的。」
說著，他又在椅子上按了一個按鈕，不過幾秒鐘，剛剛的那個鏈金小人又端著托盤跑了出來，托盤上擺著一大杯白水和一個空的小盆。
戴蒙的麵都有些抽抽了，他本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嘴裡被澀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快喝點解解澀，真的很抱歉，這本來是我用來調給自己喝的東西。」
戴蒙連忙從托盤上端起那杯白水，端到嘴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用舌頭輕輕茗了一口，確定是最普通，什麼也沒放的純淨水之後才猛的喝了一口，在嘴裡涮了兩道之後吐到了盆裡。
這時，戴蒙才終於感覺自己的嘴裡好受了不少，他大著舌頭開口。
「您，您為森莫要做這麼地獄的茶？」
「啊，那是因為，我的口感已經在漫長的時光之中消磨的所剩無幾了，」尼可說到，又在椅子的扶手上按下按鈕，頓時又有一個鏈金小人跑了過來，手上端著一杯橙汁，「喝點橙汁吧，現榨的。」
「好，謝謝您嘞。」
戴蒙端起橙汁，同樣是先抿了一口試探。
他實在是被那杯地獄風味紅茶整怕了。
好在這杯真的就隻是單純的橙汁，沒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戴蒙這才放心的喝了起來。
尼可繼續開著口。
「你不懂這種感覺，戴蒙，我希望你永遠也不要懂，我現在不管是吃飯還是喝飲品，都無法感受到任何味道，有的時候甚至連是不是吞下去了都不知道。」
「所以，我一個個的試能讓我感覺到味道的東西，最終，我找到了它，它是由地獄草汁加檸檬汁調出來的，能讓我感受到一些苦味和酸味，雖然它的味道不是很好，但是最起碼，它能讓我體驗到久違的味道。」
尼可端著那杯地獄紅茶喝了一大口，絮絮叨叨的說道。
「佩雷納爾很抗拒喝這個，她喜歡喝甜的，即使是現在這樣，她也會把喝進嘴裡的汁水給吐出來。」
戴蒙一口一口的抿著橙汁沉默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興許是察覺到了戴蒙的沉默，尼可沒有再繼續說著關於那杯該死的地獄紅茶，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所以，戴蒙，你認為像我們這樣的永生，真的值得嗎？拖著比幽靈還要脆弱的身體，五感都消磨的差不多了，每天都生活在劇痛之中難以入睡。這樣的永生，又有什麼意思呢？」
「但至少，您和勒梅夫人已經體驗過長生的滋味了。」
戴蒙說到。
「是啊，長生，嗬嗬，每個人都想擁有它，真正擁有它的人又感到痛苦。」
「您知道嗎？伏地魔可是很渴望得到魔法石，他為了長生甚至不惜把自己的靈魂分出去做魂器。」
尼可輕輕搖了搖頭，眼裡滿是悲憫。
「湯姆·裡德爾，他不過是一個被貪心和力量蒙蔽了雙眼的邪惡的黑巫師而已。」
「而真正的智慧，在於堅守自己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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