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鮑德溫沉默的時間很短。
“把那本記錄冊給我拿過來。櫃子上，羊皮封麵的。”
蘭斯起身去取來，剛遞到手邊，老人已經找起筆來。
筆就夾在《真理學報》下麵。
蘭斯幫他抽出來，又挪過了床邊的小桌，等記錄冊放平了，鮑德溫快速翻到了一張空白頁。
筆尖落下，幾道陣紋很快連到了一起。
“隻要發聲，不需要考慮走動，那就能省掉很多東西。”
他畫出了一個小圈，沿著外側添上幾條引導線，畫到一半，又把左下角的連接給擦掉，重新往外繞了一段。
“這裡不能直接接上。你來看。”
蘭斯湊近了一些。
紙上那些普通的附魔結構，他已經能夠認出來，到了涉及到魂體的部分，卻隻能看出紋路銜接的很完整，具體怎麼運作，腦子裡麵一片空白。
封在歲月史書裡麵的知識，還沒有放出來。
鮑德溫放慢了筆。
“讓靈魂去推動這一部分，聲音就能夠傳出來。但聯係不能太緊，器物出現損壞的時候，不能把損傷也帶過去。”
他把幾處位置給圈起來，一邊畫，一邊讓蘭斯看。
“這幾處節點，你刻畫的時候得重點檢查一下。”
：
一時間，這間安靜的病房，就直接變成了煉金術的探討教室。
此刻的蘭斯聽的非常認真。
因為在意識到“能夠讓靈魂連接器物”這個念頭的時候。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蘭斯的腦海中滋生出來。
異界版的人工智能？
身為死國之主，是不是也該去考慮一下，讓亡魂來給自己打工了。
甚至那些惡人的亡魂，能不能拆掉原有的東西，編織成空白魂體，再用來做一點更有意思的造物？
比如，我能不能人造英靈？
但是蘭斯很快不把思緒收了回來。
先別想那麼遠。
他對靈魂編織的了解還少得很，裡麵更是蹲著一個想要複蘇的老東西。
把亡魂發聲器先給弄出來。
很快。
在鮑德溫的指導下，一張修改完了的圖紙就畫好了。
由於隻是一個簡單的發聲陣列，並沒有想象裡麵那麼繁瑣，最深奧的還是涉及到靈魂編織知識的部分。
蘭斯等他停下筆，這才開口問道。
“老師，這些知識，您當年的時候是從哪裡得到的？”
“摩洛克教授。”
筆尖懸停在紙麵上，鮑德溫回想了一下。
“後來，他因為去研究禁忌知識，被學院開除了。”
“不過，最早那些年，我忙著在學院裡麵掙錢、學習理論，想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蘇珊還在的那時候，我連把那本書翻完的時間都沒有。”
蘭斯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下意識地開啟命運視野，眼中的顏色慢慢淡去。
幾條命運線，在老人周身緩緩地浮現出來。
但是蘭斯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並沒有在那些命運線上麵發現任何被人為引導、扭曲的痕跡。
：
也就是說，那個叫摩洛克的家夥。
他並不是專門針對鮑德溫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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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會像播撒下種子一樣，選擇那些他看得上的的學者，隨意地給出一部分禁忌知識。
等長出東西來，再來看看？
種樹狂魔嗎？
蘭斯皺了一下眉，收起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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