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卑職在此行當中，招攬了一支人數五百左右的女真軍隊，皆是戰敗之後的俘虜，選擇了歸降於大昌。」
林瑾並沒有說這些女真人是歸降於他，而說他們是選擇歸降於大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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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自然察覺到了這一處小細節，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但是他沒有打斷林瑾講話，而是繼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卑職以為，建州為苦寒之地，不易開墾建設，便是日後積蓄軍力將盤踞於此的建奴全部剿滅，大昌也難以長久在建州駐軍。
與其徒耗國力，不若拉攏一批，分化一批，打擊一批，讓建奴內部狗咬狗，如此一來，建奴內部相互傾軋，自然無心再南下叩關，大昌無需耗費太多精力，便可保邊關無虞。」
林瑾在大學期間，不僅積極入黨，同時也研讀了數遍偉人的著作，因而在接受尼察爾的投誠時，他的腦海裡便已經浮現出了這個方案。
秦王聽到林瑾的想法，沒有著急做出回應，食指不疾不徐地敲擊著桌案，發出有規律的咚咚聲。
一時間，竟隻剩下了秦王食指敲擊桌案的聲音迴蕩在屋內。
「懷瑜心中已有了人選？」秦王倏地停下了動作，抬眸看向林瑾。
「不錯。」林瑾點了點頭。
林瑾的這個做法其實並非沒有先例，早在先漢時期，漢朝的皇帝們便開始利用匈奴人來對付匈奴人，以緩解邊防的壓力。
因而秦王並沒有猶豫太久，便同意了林瑾的這個想法。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和林瑾選中之人見上一麵。
而林瑾則是早有準備，在前來巡撫衙門之前，他便提前把尼察爾帶上了。
很快，尼察爾便在僕役的指引下，來到了秦王等人所在的房間。
「遠夷建州女真罪民尼察爾，叩見大昌秦王殿下！」
尼察爾一進門，便迅速跪倒在地，腦袋重重磕在了堅硬的青磚上，發出咚的一聲。
而秦王在看見尼察爾的第一眼，便知道他是一個有能力、有執念的人，確實是一枚極其合適的棋子。
「尼察爾，水邊的獵手，看來你的父親是部落裡掌握漁獵技能的好手。」
秦王的語氣很平淡，語速平緩，仿佛像是在和好友聊天一般。
隻是跪伏在地上的尼察爾，腦袋卻是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秦王殿下，竟然會對滿語有所涉獵。
「是的，秦王殿下，罪民的父親確實很擅長捕魚，隻不過在他把這項技藝傳授給我之前，便在一次狩獵當中意外死去。」
秦王聞言，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開始進入主題，「尼察爾，你可願為我大昌效力？」
「罪民甘願為大昌赴湯蹈火，以彌補罪民犯下的滔天罪過！」
尼察爾的頭顱埋得更低了，同時他的心裡也湧現出了些許激動。
他知道秦王能夠問出這麼一句話，便代表著他正式得到了秦王的認可，再加上有林大人作保，那麼他日後將會成為大昌在建州的代理人。
秦王接下來的話，也果然沒有偏離他的預期。
「既然如此，那孤便任命你為建州校尉，並且孤還會多賞賜給你一百套鎧胄及配套長矛、盾牌，並且待你建立部落後，準許你同邊關的大昌守軍互通有無。」
尼察爾聞言心中大喜，激動地在青磚鋪就的地麵上磕了好幾個響頭。
相比於秦王多賞賜給他的鎧胄和武器，他更在意的是能夠和大昌進行邊境貿易的資格。
有了這項權力，他建立部落之後，背靠物資富饒的大昌，他將會獲得極快的發展速度。
要知道建州的苦寒之地內，可鮮少有精鐵製物、稻穀衣布、鹽巴茶葉等物資，不然今年他們也不會冒著丟掉性命的風險，南下叩關。
「好了，下去罷。」秦王擺了擺手，示意尼察爾不必繼續磕頭謝恩，可以退下去了。
「是！」尼察爾緩緩停下動作，等他抬起頭時，青磚地麵和他的額頭上，已然出現了一抹鮮艷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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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察爾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禮後，方才不發出一點聲音地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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