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察爾大人，最新消息，林大人已率軍全殲古裡圖麾下軍隊，斬首四千顆！」
赫圖阿拉外的營寨內，聽到傳令兵口中的消息，尼察爾沒有因為古裡圖部全軍覆沒而感到絲毫驚訝，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半點變化。
直到聽見傳令兵的下一句話時，尼察爾的表情才出現了些許變化。
「林大人有令，要您一日之內拿下赫圖阿拉，為軍隊提供補給。」
「一日之內拿下赫圖阿拉？」
「沒錯。」傳令兵用力點頭，神情堅定，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消息。
「知道了，你且下去罷。」尼察爾抬手揉了揉眉心，卻揉不開緊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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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攻下沒有多少守軍的赫圖阿拉並不困難，但是曾作為古拉依部的一員，尼察爾雖然憎恨古拉依，卻對赫圖阿拉內的女真平民沒有多少惡意，因此他並不願強攻赫圖阿拉。
除此之外，若是他真的命令手下士卒強行攻下赫圖阿拉，殺死無數守城的老弱婦孺，那麼他尼察爾，將會失去所有的名聲和民心，並且難以在建州開闢出一塊屬於他的領地。
試問，有誰願意投靠一個嗜殺無情的暴君，並且在這個暴君的領地內生存下去。
所以，尼察爾在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暫且不選擇強攻赫圖阿拉，而是嘗試著和城牆上的那個老頭子談判。
畢竟林瑾需要的並非是一座赫圖阿拉城，而僅僅是城內的物資。
若是老頭子願意談，並且提供糧食和藥草，那麼尼察爾願意去說服林瑾，放棄攻打赫圖阿拉。
若是老頭子執意不願談判，那麼他也隻能服從林瑾的命令，不顧名聲強行攻下赫圖阿拉了。
……
赫圖阿拉城內，年逾七十的達撒渾作為古拉依部最年長的人，也是除了古拉依外，擁有部落內最高權力的人。
不過這個平日裡和藹可親的老頭子，卻是露出了一副凶惡的表情，站在不算高大的城牆上，望著不遠處的尼察爾，發出一道冷冷的嘲笑。
「尼察爾，你以為古拉依部的兒郎個個都是像你一樣，願意為了榮華富貴而成為昌軍的走狗嗎！」
老頭子年紀雖大，中氣卻是十足，聲音清楚地傳到了尼察爾所在的位置。
老頭子的拒絕完全在尼察爾的預料之中，老頭子雖然平日裡看上去和藹，骨子裡卻是一個十足的保守派，年輕時也曾和昌軍打過幾次交道。
由於大昌在邊境貿易時，總是極大地壓榨他們這些尋求貿易的女真人，所以老頭子對昌軍沒有半點好感，自然不可能聽從尼察爾的話，交出城內寶貴的糧食和藥草。
然而尼察爾卻是不慌不忙，抬手指向了老頭子身旁，一個個拿著木製長矛、彎刀的女眷們，甚至守城的隊伍裡還有不少尚未成年的青少年。
「老頭子，你寧願為了一些糧食和藥草，而讓部落裡的女人、孩子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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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察爾的聲音並不大，卻像是一柄重錘，重重砸在了老頭子的心臟，讓他的心跳都為之慢了一拍。
老頭子咬著所剩不多的牙齒，他知道尼察爾是在威脅他，隻不過形勢比人強，為了赫圖阿拉內的女眷和孩童，他隻能選擇接受尼察爾提出的條件。
糾結片刻後，老頭子壓抑著內心當中的怒火，恨恨道：「尼察爾，我可以接受你的條件，為昌軍提供糧食和藥草，但是你必須向長白山發下誓言！」
尼察爾聞言，沒有半點猶豫，一隻手撫上胸前，麵向長白山的方向，高聲念出了一段狠毒的誓言。
不多時，尼察爾念完了所有的誓言，向城牆之上的老頭子投去視線。
望著一箭之外的尼察爾，老頭子的眼裡充滿了忌憚。
一個果決、狠辣的傢夥，若是不中途死亡，待到其成長起來，絕對是個了不得的人。
若是老頭子再年輕個三十歲，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為侄子除去這個心腹大患，隻可惜他現在老了，提不動刀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尼察爾之後，老頭子轉身走下了城牆。
尼察爾則是一直立在原地，直到看見赫圖阿拉的城門緩緩打開，並從裡麵運出了一輛輛載滿糧食的馬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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