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出現在麵前，尼察爾的腦海內瞬間浮現出了數個月前，他妻兒身死的景象，雙眼因為過於憤怒而漲得通紅，仿若充血了一般。
為了滿足尼察爾手刃仇人的執念，林瑾特意把尼察爾安排在了自己身後的位置，因而清晰感知到了，背後那道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
林瑾知道，尼察爾估計是要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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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林瑾沒有過多廢話，手腕一抖，挽了個槍花之後，便一馬當先衝向了二裡之外，女真人組成的軍陣。
「殺！」
見到林瑾率先衝了出去，一馬當先的增益Buff即刻激活，林瑾身後的昌軍紛紛士氣大振，狂吼著策馬緊緊追隨在林瑾身後。
尼察爾處在落後林瑾一個身位的位置，他並沒有和其他昌軍一樣發出怒吼，而是用充滿血怒的雙眼，死死盯著位於女真軍陣最前方的古拉依。
他的憤怒似是化作了實質，刺得古拉依雙目酸痛不已。
「該死的尼察爾，竟然背叛了我，而選擇投靠昌軍，成為昌軍的走狗，真是部落的恥辱！」
古拉依微眯起眸子，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之中相碰，無形之中似有火花產生。
「兒郎們，隨我殺光這些昌軍，斬下叛徒尼察爾的狗頭！」
「殺！！」
古拉依年歲雖大，身形更是如老木般乾枯腐朽，但是胸腔的血氣尚未消逝，仍能戰場殺敵。
伴隨著古拉依的一聲大喝，其身後的女真騎兵們，也紛紛高舉起手裡的彎刀，追隨在古拉依的身後，向著昌軍發起衝鋒。
兩支軍隊的眼神裡，都沒有半點怯懦和退縮，有的隻是一往無前的殺意。
並且，雙方都認為自己是在保衛家園，故而士氣高漲，發揮出了全部的潛力。
振聾發聵的喊殺聲，迴蕩在河穀的上空。
戰場之上的肅殺之氣，更是讓所有的戰士，都分泌出了大量的腎上腺素，徹底進入到了亢奮狀態。
此時此刻，若是從高空之上俯瞰，能夠看到一支穿著輕薄甲衣的鐵流，和一支穿著獸皮麻布的洪流碰撞在了一起。
說實話，相比於建奴，鐵騎營將士們的身上，隻是在重要處多了幾塊防護用的鐵片，可就是這麼幾塊不起眼的鐵片，在戰場之上，常常能給昌軍帶來極大的優勢。
兩股洪流的碰撞處，林瑾手裡一桿亮銀龍紋槍舞得虎虎生風，大開大合間，迅速挑落了數個女真騎兵，給敵方軍陣破開了一個不小的豁口。
如果說林瑾是尖銳的箭尖，那麼他身後的昌軍便是布滿了倒刺的箭頭，順著林瑾破開的缺口，一點點撕開女真人組成的軍陣。
隻不過原本跟在林瑾身後一個身位的尼察爾，卻是沒有繼續跟在林瑾的後麵，擴大敵方軍陣的破缺，而是不管不顧徑直策馬衝向了三丈之外的古拉依。
「老狗受死！」
古拉依剛砍翻了一名大昌騎兵，便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道充滿怨憤的怒吼，一抬眼，直接撞上了尼察爾飽含憤懣的眼神。
古拉依並沒有被尼察爾的氣勢所震懾，嗤笑一聲後，古拉依一甩手裡彎刀，刀身拍在戰馬屁股上，加速迎麵撞向尼察爾。
錚！
雙方的第一次交手，精鐵打造的武器在半空中碰撞，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不分勝負。
縱馬分開數丈距離後，兩人同時調轉馬頭，繼續向對方發起了衝鋒。
鏗！
這一次，依舊隻是平手，隻不過尼察爾看上去輕鬆寫意，臉上甚至流露出了一絲嘲弄，而古拉依不僅掉落了頭盔，手裡的彎刀也在碰撞之時，因為抓握不住而崩飛了出去。
此時此刻，古拉依已經不再淡定，臉上的表情更是因為震驚和恐懼而變得扭曲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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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察爾，當初你竟然是假意敗給我！」
「沒錯，你若沒有固山額真的權勢，又怎會是我的對手！」
尼察爾臉上的嘲弄之色更盛，看到古拉依露出痛苦驚懼的神色，他的心裡才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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