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昌的心臟之所。
拂曉時分,這座巍峨雄偉的巨大城池便緩緩甦醒了過來。
遊街小販的叫賣聲,早餐鋪子內散出的包子香味,為這座冰冷肅穆的巨大城池,增添了些許煙火氣息。
早起上工的市井小民,因自個在家開灶不劃算,往往會前去熟絡的早餐鋪子,亦或是尋一走街串巷的炊餅小販,買上三兩個厚實的包子、大餅,能管上一上午的體力消耗。
隻是一輛從寧榮街駛出的馬車,吸引了大街上一應行人的注意。
能從寧榮街內駛出的馬車,不用多想,都知道馬車的主人是誰。
要知道寧榮街二字的來歷,也是因為街內有著寧榮兩個國公府的存在。
古往今來的貴胄勛臣,恐怕也就隻有一門雙國公的賈家有這個待遇。
「嘿,聽說侵入遼東的建奴退了,好似還是秦王殿下的功勞。」
一間包子鋪內,一名身穿粗布短打的精瘦男子,咽下口裡的包子,看著逐漸消失在街頭的馬車說道。
坐在他身旁的同伴咬下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附和了一句。
「那是自然,秦王殿下帶兵打仗的本領何人不知、何人不曉,驅逐盤踞在遼東的建奴可謂是易如反掌。」
精瘦男子讚同地點了點頭,想起前些日子在京城內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語氣變得怪異了許多。
「隻可惜榮國府的國公爺了,若是秦王殿下……」
不等精瘦男子把話說完,坐在一旁的同伴便立馬抓起一個溫熱的包子,堵住了精瘦男子的嘴。
而後,左右看了看,確認鋪子裡寥寥無幾的客人不曾注意到他們後,才鬆了口氣,拍著胸脯後怕道。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你我不過是白衣小民,妄言王公可是殺頭的罪過!」
榮國公為了支援秦王而死這件事,在京城內已經不是個秘密,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的消息,但是至少現如今城內大街小巷的百姓都知道了。
隻不過私底下談論倒還好,可這裡是公開的場所,所說的話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小心禍從口出。
被堵住嘴的精瘦男子反應過來後,臉上也是露出了一副後怕的表情,低下頭快速吃著屜裡的包子,不敢再多說什麼。
……
另一邊,從寧榮街駛出的馬車飛奔在京城主乾大街上,已漸漸靠近了宮城。
午門外,早早便有不少京官在此等候,見到賈家的車駕到來,原屬勛貴世家的官員們,紛紛圍攏了上去。
繼續站在原地不動彈的,要麼是晉王的人,要麼便是秦王的人。
至於不肯站隊的中間派,不過寥寥幾人,直接被排擠到了一邊。
蔭襲一等神威將軍賈代化緩緩從車廂內走了出來,耳邊登時響起了一陣問候聲。
對此,賈代化則是一一拱手回禮。
賈代化心裡清楚,賈家雖然是四王八公十二侯之首,舊勛貴世家的領頭羊,但是也要和其他家族的子弟打好關係。
賈家能有如今的勢力,同時受到晉王和秦王的拉攏,離不開京城內的其他勛貴世家,若是沒有了舊勛貴的支持,賈家的影響力少說要削去大半。
「老夫見過賈將軍,恭賀小國公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來者乃是戶部尚書,晉王麾下的第一人,算是最早站隊晉王的六部尚書之一,同時也是內閣的大學士。
麵對戶部尚書的賀喜,賈代化不敢怠慢,正了正顏色,拱手回禮,「老夫替代善多謝戶部尚書掛念。」
論手裡掌握的權力,賈代化略遜於戶部尚書,可是論地位,賈代化蔭襲一等神威將軍的爵位,倒是比戶部尚書要強上不少。
按理說,賈代化無需對戶部尚書如此客氣疏遠。
隻是戶部尚書除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之外,還代表著晉王,為了避免引人誤會,賈代化不敢也不能出半點紕漏,以免遭受旁人誤會。
一旁站隊秦王的兵部侍郎兼內閣大學士,本來也不甘人後,上前同賈代化寒暄幾句,誰料午門旁邊的左右掖門不知何時已然打開,並從內走出了幾名司禮監的小太監。
「諸位大人們,朝會時候已到,請隨小的前去太和殿。」
聽聞此言,一眾京官們不再相互寒暄交談,紛紛依照官職品秩高下,分列文武兩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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