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修行,趙風不愧是曾經的內門弟子。
加之這黑犬本就是他以前挑選的靈犬,體內蘊含著一絲微弱的特殊靈獸血脈,契合度高得驚人。
僅僅一夜,黑犬那原本渾濁的雙眼中紅光大盛。
腹部丹田處竟然真的凝聚出了一縷至陰至冷的妖氣。
由於妖氣衝刷喉骨,他此刻雖然還是犬身,卻已能勉強鼓動靈氣,口吐人言。
「雪柔……雪柔……」
正在一旁閉目打坐、滿心憂慮的江雪柔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腳邊的黑犬。
那聲音雖然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麵,但那語調,確確實實就是她的道侶趙風!!!
「趙風!你…………你這麼快就能說話了?」江雪柔喜極而泣,伸手去抱。
黑犬就被江雪柔抱著,它貪婪的在江雪柔身上蹭了蹭。
「雪柔,如今我已經有了一些妖力!我突然想到一個計策!能夠對付王大器。」
趙風冷冷地開口,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像在滴血。
在他看來,縱使這靈犬天賦異稟,可想要修行到能正麵搏殺王大器的境界,起碼也要三五年。
三五年???
那時候王大器怕是早就靠著沈如煙的關係,在內門站穩腳跟了!!!
他等不及,他恨不得現在就讓王大器求生不得!!!
江雪柔愣住了,遲疑道:「你想怎麼做?他現在是淩雲峰的紅人…………」
「他的一切,不過是靠那個叫許艷的女人吃軟飯得來的!!!」
黑犬跳到地上,在地上焦躁地走動著,爪子在石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若非許艷跟沈如煙情同姐妹,王大器算個什麼東西?我在想,若是他們夫妻關係出了問題,甚至徹底反目呢???」
在趙風看來,王大器能混得好,肯定是靠許艷的關係。
江雪柔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離間計?可許艷對他死心塌地,怎麼做?」
「勾引他!」
黑犬猛地停住腳步,死死盯著江雪柔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雪柔,論姿色,論身段,論修為,你哪一點不比那個許艷強上百倍???若是你主動放下身段去報復他,甚至委身於他,再在關鍵時刻讓許艷捉姦在床…………」
「趙風!你瘋了?!」
江雪柔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是你的道侶!!!你竟然讓我去勾引那個害你落到如此地步的仇人?」
她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噁心和屈辱。
她為了救趙風,冒著宗門大忌救下趙風!!
可趙風竟然要把她推到別的男人懷裡??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黑犬咆哮一聲,聲音帶著妖氣的震顫,「你以為我願意嗎?我看著你被那雜種碰,我的心比刀割還疼!!可這是唯一的辦法,隻有弄殘了他的名聲,斷了他的後台,我才能把他踩在腳下,慢慢折磨!!」
「當然了,我隻是讓你和他假裝而已!假裝知道嗎?關鍵時刻,你給他吃藥,然後我再引來許艷,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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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怎麼可以?」
見江雪柔依舊搖頭,趙風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突然放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一種卑劣的煽動:
「雪柔……難道你忘了你死去的弟弟江流兒了嗎?還記得他臨死前在外麵懷裡,抓著我的手說的什麼嗎?」
聽到江流兒三個字,江雪柔嬌軀猛地一顫,眼中露出了極度的痛苦。
江流兒是她的親弟弟,當年,他弟弟和趙風情同親兄弟!
可是有次他們一起外出歷練,他弟弟死在了野外!
「他說,他這輩子最慶幸的事,就是有我這個好兄弟照顧你…………他求我一定要護你周全,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趙風繼續編織著謊言,語氣變得悲憤交加,「現在我變成了這副鬼樣子,沒法護你了!!王大器要是得勢,他第一個要清算的肯定就是你!畢竟誰都知道,你是我的道侶!!雪柔,為了流兒,為了咱們的未來,你難道不能忍辱負重這一次嗎??」
江雪柔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她想起了弟弟慘死時的模樣,想起了曾經點點滴滴的往事。
「好…………我做。」
江雪柔的聲音顫抖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靈魂。
她並不知道,此時伏在她腳邊、滿口仁義犧牲的黑犬,正是當年親手震斷她弟弟心脈、奪走他弟弟傳承的真正凶手。
黑犬發出一陣低沉的、陰謀得逞的笑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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