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嘩啦啦跪倒一片。
“佛祖顯靈了!”
“天降祥瑞啊!”
許呦呦趴在皇帝懷裡,捂著眼睛,透過指縫,心虛朝裡瞄了一眼。
哎!
泥們,這麼敏感乾蝦米?
窩就似來罵幾個銀,而已!!
泥們,大闊不必如此!
而寺廟正中的佛像,卻一動不動,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這小祖宗,咋跑這兒來了。
多嚇人啊!!
皇帝也愣住了。
他來護國寺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可從沒見過這場麵啊。
正愣神間,寺門“砰”的一聲從裡麵打開。
一個滿臉白須的老和尚,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
他身著大紅袈裟,手持九環錫杖,正是護國寺方丈——了空大師。
了空踉手持佛珠,麵色恭敬又溫和,向皇帝行禮:
“貧僧恭迎陛下!陛下親臨護國寺,龍氣衝天,引動天地祥瑞,實乃我東夏之福,萬民之幸!”
他身後,一眾僧人也跟著跪下,齊聲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被恭維得通體舒泰,龍顏大悅。
“大師平身。”他笑道,“朕今日微服而來,未驚動旁人,就是來看看皇家宗祠而已。”
“看到大師將宗祠打理得井井有條,為我皇家祈福,實在是功不可沒啊。”
了空低著頭,一臉謙卑:“陛下謬讚,這是貧僧分內之事。”
然而。
忽然間,他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
有一道涼颼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了空心頭一凜,下意識抬頭。
對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一個小奶娃,趴在皇帝懷裡,正歪著頭看他。
“泥,闊不似好銀!”
了空臉色驟變,但很快恢複如常,勉強擠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阿彌陀佛,小施主說笑了。貧僧修行六十餘載,日日誦經禮佛,怎會不是好人?”
他轉向皇帝猜疑的目光,雙手合十:“陛下,童言無忌,這孩子怕是被方才的祥瑞驚著了。”
皇帝皺了皺眉,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家夥。
許呦呦小臉繃得緊緊的,盯著了空,腮幫子氣得鼓鼓的。
老斧扒發威,當窩似貓貓!
“皇伯伯,”她扯了扯皇帝的衣袖,“抱窩,高高。”
皇帝雖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言,把她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呼……
這下得勁了!
許呦呦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了空,小胖手一指:
“泥個屎禿子,白天銀模狗樣,晚上衣冠禽獸。”
了空笑容一僵。
“怎麼,房間的暗室裡,玩滴辣麼花,敢做,不敢認?”
了空臉色發白。
“泥還為了似激,在佛佛神像前玩!”
小家夥指著他,眼神卻不停地往上飄。
那空中一動不動地佛像,正默默地迎風流淚……
終於有人來,給他出氣了!
了空臉上的血色褪儘,渾身開始發抖。
周圍的僧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香客們也紛紛豎起耳朵,內心驚詫不已。
了空大師,乃東夏公認的得道高僧。
他修行六十餘載,佛法精深,據說上能能通鬼神、下能卜天命。
平日裡王公貴族想見他一麵都難,更遑論尋常百姓。
他在世人眼中,就是活佛轉世般的存在。
眾人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帝懷中的小家夥。
許呦呦越說越氣,小胸脯一起一伏:
“最可惡的似!泥打捉看運的旗號,用別銀生辰八字,偷銀氣運!”
“皇伯伯的祖祖們,就似被泥強行,偷了氣運,才變得精神似常!天天跑去,欺負窩皇伯伯!”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皇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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