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煙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她惡狠狠地瞪著許呦呦。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一家在這裡債台高築,過得苦不堪言?
而這個小賤人,卻養得白白胖胖,穿著綾羅綢緞,頸上還戴著刺眼的赤金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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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本該是她的!
許清煙顫顫巍巍走下台階,瘦骨嶙峋的手指指著許呦呦:
「你……你這個小賤人!身為許家女,卻跟著那個商賈賤婦,忤逆父親、頂撞長輩,不忠不孝,連祖宗都忘了!」
她喘著粗氣,越說越激動:「這種忘本的東西,還跟她廢什麼話?」
「哥!」她轉頭看向許振山,「把她捆起來!關在家裡好好教養!不許她再跟那個商賈賤婦,學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振山,就聽你妹妹的話,這孩子,是該好好教導教導了。」老太太當即橫眉冷對,拐杖敲得啪啪響。
許呦呦歪著腦袋,小手一指,「泥,管好寄幾叭。」
「再嗦下去,泥就要咳屎啦。」
「還想作嫁銀?還想過好日紙?」
「做夢去趴,畢竟,夢裡撒都有……」
許清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彎下腰去。
許振山臉色鐵青,上前一步就要去抓許呦呦。
「你這個不孝女……」
話沒說完,冬梅上前,狠狠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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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振山掉落在地,渾身紮在了碎瓷片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許呦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嘴一撇:
「還想綁窩?」
「泥們想屁吃泥!」
「窩是來看戲滴,不是來讓們綁滴!」
許振山蜷縮在地上,又疼又怒,卻爬不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驚愕的女聲響起。
眾人回頭,隻見門口站著一個衣著光鮮的中年婦人,身後跟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
婦人頭戴赤金簪,身穿絳紫綢襖,通身富態。
男子一身月白長衫,麵容清秀,隻是眉眼間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清高。
正是許清煙的姨母鄒氏,和她的表哥劉慶彥。
「姨母?」許清煙眼睛一亮,掙紮著就要迎上去,「姨母您怎麼來了?」
鄒氏卻沒看她,目光掃過滿院狼藉,掃過跪在地上的許振山,掃過灰頭土臉的老太太,最後落在許呦呦身上。
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身大紅錦袍,頸上戴著赤金項圈,白白嫩嫩,跟這破敗的許府格格不入。
鄒氏心裡瞬間明了。
她原本想著,姐姐和侄女病重,她帶兒子前來探望。
正好兒子中了舉人,讓許振山這個在朝為官的表哥幫忙活動活動,也能謀個好前程。
而且聽說許振山的正妻楊氏是江南首富之女,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若是攀上這門親,他們家的鋪子就能遷到京城,一舉多得。
所以她特意帶了厚禮,興衝衝地來了。
可這一路走來,都不用打聽,關於許振山的閒言碎語,簡直比說書還要精彩,傳遍了京都城的大街小巷……
「許府?嘖嘖,那就是個笑話!」
「好好的探花郎,寵妾滅妻,把正妻逼走了,如今遭報應了吧!」
「聽說那正妻是江南首富的女兒,帶著金山銀山嫁進來,結果呢?被那小妾擠兌得差點活不下去!」
「何止啊!那小妾生的女兒,才三歲,就敢把嫡女推下假山!推完還囂張的笑呢!」
「嫡女才一歲半啊!還被人扔進枯井裡,差點凍死!」
「這事在京城都傳遍了,也就是許振山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占著理!」
「他還敢去楊府鬨?結果被人家當眾打臉,楊氏把帳本一亮——三年被他花了八萬六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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