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孔有德麾下的烏真超哈，有一個牛錄，三百餘人。<\/p>
聽這些民夫的說法，這些清軍應該是看到陸戰營的船隻靠近，就逃走了。<\/p>
但是常和並不敢大意，迅速派兵偵察北麵的青山、方山等處，看看有無伏兵。<\/p>
又讓手下把這些俘虜的民夫組織起來，將火炮拖到碼頭，然後拆毀炮台。<\/p>
此舉既防走漏消息，也未嘗不是對這些百姓的一種保護。<\/p>
同時派人通知護送登陸的操江水師，叫他們前來把繳獲的火炮搬上船運走。<\/p>
隨後，他隻留下少量兵力看守碼頭，便親率主力，沿著運河去奪取北麵通往儀征縣城的那座橋梁。<\/p>
朱慈烺簡化儀典所爭取到的先機，正在這迅捷的接敵過程中，悄然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初勝鋒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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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征縣衙的後堂裡，知縣李濟春獨坐在案前，盯著案頭那份征糧冊子，隻覺得兩邊太陽穴突突地跳。<\/p>
頭痛，是真痛。<\/p>
上個月，豫親王多鐸的大軍過境揚州，縣裡常平倉、預備倉那點本就不多的積粟，早已被搬掃一空。<\/p>
如今又要征糧？何處去征？<\/p>
城中富戶，機警的，早就卷了細軟跟著史可法舉家南渡。<\/p>
剩下的，多是些升鬥小民，隔夜糧都不知道有沒有。<\/p>
今年天時倒是比往年暖些，雨水也足，原本指望著能得個好收成，稍稍緩解錢糧之困。<\/p>
可眼下，田裡的稻子才抽穗灌漿，離收割少說還有兩月。<\/p>
如今倒好，青黃不接的當口，一道嚴令下來，再征一輪，隻怕不出月餘，城內便要餓殍盈路了。<\/p>
前些日子，恭順王孔有德麾下那個叫線國安的部將，凶神惡煞地來了一趟，硬逼著征發勞役，拉壯丁去江邊修築炮台，已是怨聲載道。<\/p>
這還沒消停兩天，前日被召去揚州府衙，那個叫準塔的固山額真，又扔了一紙“剃發令”下來，不管男女老幼，皆要剃發。<\/p>
不剃？那句“留發不留頭”的話，殺氣森森。<\/p>
他還能如何？<\/p>
回縣後，隻得硬著頭皮，先召來縣丞、主簿、教諭、訓導等屬官，逼著他們跟自己一樣，讓剃頭匠把前額刮得鋥亮，後腦勺梳起了金錢鼠尾。<\/p>
然後一群人頂著個醜陋的“金錢鼠尾”，分頭去四街八巷宣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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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如何？<\/p>
百姓遠遠見了就躲，躲不過的，眼神裡那鄙夷和憤恨，藏都藏不住。<\/p>
更有那膽大的老秀才，當街指著他鼻子罵“降臣貳姓，髡發事虜”，唾沫星子差點濺到他臉上。<\/p>
堂堂一縣之尊，如今走在街上，竟如過街老鼠。<\/p>
今日更絕。揚州那邊直接派了個滿洲撥什庫過來，滿臉橫肉，眼神凶得像要吃人。<\/p>
就在南城門口設了卡，擺開剃頭攤子，過往行人，不論老幼，一律按住就剃。<\/p>
又派了披甲兵丁，挨家挨戶撞門，搜查米缸、美其名曰“籌措軍需”。<\/p>
一時間，城中雞飛狗跳，哭喊聲、哀求聲、兵丁的嗬斥聲混雜一片，透過縣衙的高牆隱隱傳來，聽得李濟春心肝俱顫。<\/p>
他癱在椅子裡，望著堂外灰蒙蒙的天，一個念頭瘋狂滋長：這官，沒法當了……<\/p>
索性學前任知縣，掛印封庫，趁黑溜出城去，跑回老家去球。<\/p>
做個田舍翁，也好過在此受這煎熬，裡外不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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