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參謀部的“甲”案作戰計劃，烈火營應該在六月十二日拂曉，向清軍發起試探性進攻。<\/p>
進攻的目的不是為了擊潰清軍，而是要把清軍“粘住”，令其無暇他顧。<\/p>
同時，其他幾路明軍，加速進逼合圍，縮小包圍圈，展開圍殲戰。<\/p>
陸戰營則作為一把尖刀，伺機在清軍背後實施突然登陸，然後向心突擊。<\/p>
這本來是個完美的計劃。<\/p>
然而，清軍的行動，並未如明軍所願。<\/p>
常延齡是被常義從行軍榻上搖醒的。<\/p>
他甲胄未曾卸下，佩刀就擱在身側。<\/p>
“公爺，鐵爐山夜不收急報！”<\/p>
“說！”<\/p>
“鐵爐山的夜不收發現清軍有異動，自醜時起，高資鎮大營裡就一直有人馬活動，我方夜不收和清軍哨探遭遇，交戰激烈。夜不收哨長判斷，清軍有可能大規模行動。”<\/p>
常延齡已經翻身而起，一邊係緊甲胄革帶，一邊往帳外走。<\/p>
今夜月朗星稀，時近寅正，鐵爐山的輪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見。<\/p>
空氣中有江風的味道，隱隱的浪濤聲中，夾雜著什麼聲音。<\/p>
他取出遠鏡，向東南方向望去，隻見鐵爐山和五洲山之間的通道附近，似有煙塵滾滾，應該是許多兵馬在移動，隻是偃旗息鼓，未點火把，正往南而去。<\/p>
常延齡立刻警覺：“傳令各營，即刻整裝披甲，準備作戰。派人傳信過江，往天寧洲行在，告知陛下和參謀部，清軍向南移動，比我們預想得早。博洛要突圍，我部將提前發動進攻。”<\/p>
參謀部一共擬了四個方案，其中，甲、乙、丙分別應對博洛可能的三個突圍方向，丁案是其固守不動。<\/p>
現在博洛動了，方向也已經明確。<\/p>
那就是乙案。<\/p>
烈火營的任務是儘快咬上去！主動展開攻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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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洛率領的兩千騎兵，此時正穿行於鐵爐山和五洲山之間。<\/p>
出發前，負責監視高資鎮外五裡紮營的那支明軍的探馬來報，明軍軍營仍沒有動靜，但和對方的夜不收發生了接觸交戰。<\/p>
這意味著不久明軍就能察覺自己向南突圍了。<\/p>
但不要緊，明軍追上來需要時間。<\/p>
隻要夠快，他們追不上。<\/p>
隻是看到現在自己麾下這支軍隊拖遝的樣子，博洛臉色陰沉。<\/p>
原本他命令拋棄輜重、輕裝疾進，拂曉前必須要和阿爾津在高驪山附近會合。<\/p>
但命令發出半個時辰之後，隊伍才磨磨蹭蹭地動起來。<\/p>
每個人身上都鼓鼓囊囊、馬背上馱著大包小包。<\/p>
那是一路南下，搶來的錢貨、戰利品，這些貪財的家夥，寧死都不肯丟棄，甚至還有隊伍裡藏了女人……<\/p>
但，法不責眾。<\/p>
博洛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p>
他很謹慎，行動前，就派出大量探馬，清掃周邊，驅逐明軍的夜不收。<\/p>
他也傳令駐守長山東麵的張存仁，向西移動，朝他靠攏。<\/p>
祖可法率領兩千遼東漢軍，作為他的後衛，在他身後五裡。<\/p>
昨天傍晚，他已經把原來駐守七裡港的王之綱部，調來了高資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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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王之綱的命令是，天亮之後，才可向南移動，為主力掩護側後。<\/p>
實際上，這是他丟給明軍的誘餌。<\/p>
如果明軍上鉤，去咬這個餌，他就可以從容南撤。<\/p>
王之綱這兩千徐州騎兵，原本是高傑麾下的前鋒，戰力相比普通明軍要強上不少，要完全吃掉並不容易。<\/p>
應該足可周旋到他突出重圍。<\/p>
實在不行，就斷尾求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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