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p>
說來也怪，就在此刻，忽然從廊外似有清風刮過，吹得簷下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院中的篝火也猛地一暗，隨即又騰地燃燒起來。<\/p>
所有人都沒有動，也沒人說話。<\/p>
靜默。<\/p>
朱慈烺沉默片刻。又端起第三杯酒。<\/p>
“行了。”他換上了一副笑容：“該敬的敬了，該祭奠的，也祭奠了。”<\/p>
“今日，是慶功宴。這第三杯，朕欲與諸君同飲。”<\/p>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爽快勁。“朕敬各位舍命殺敵的壯士，敬你們替大明，打出了威風，打得韃子屁滾尿流，抱頭鼠竄！”<\/p>
滿院子轟然大笑，氣氛一下子鬆快下來。<\/p>
他舉起杯子，正欲飲下，忽然扭頭看向史可法：“史閣部，朕問你，今天的酒可管夠？”<\/p>
史可法一愣，隨即笑道：“陛下放心，城中儲備充足，管夠！”<\/p>
朱慈烺哈哈一笑，舉起酒杯：“好，那今天各位愛卿就敞開吃，放開喝，不夠，讓咱們史閣部想辦法去。咱們啊，不醉不歸！”<\/p>
說完，又是一飲而儘。<\/p>
眾人舉杯，跟著一飲而儘。<\/p>
朱慈烺宣布開宴，有人已經開始招呼著添酒。<\/p>
觥籌交錯，笑語歡聲，重新充滿了整個院子。<\/p>
酒過三巡，朱慈烺端著酒杯起身，準備一桌一桌走過去。<\/p>
皇帝前所未有的平易近人，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p>
史可法和祁彪佳驚愕，待要勸諫阻止，實在是沒有這樣的賜宴規矩！<\/p>
朱慈烺卻硬說這是以前太祖、成祖的祖製，軍中慶功宴本該如此。<\/p>
楊大壯最知道這位陛下的性子，端著酒壺就跟在後麵。<\/p>
史可法等人無奈，也隻得跟隨其後。<\/p>
朱慈烺不讓內侍代勞，親自給那些有功的將領斟酒，問他們姓名，問他們籍貫，問他們打了哪些仗，受了哪些傷。<\/p>
眾將受寵若驚，紛紛站起。<\/p>
“你叫什麼？”<\/p>
“末將李元胤。”<\/p>
朱慈烺看著他，點點頭：“朕記得你。石馬村那一仗，你從側翼截殺博洛，兩千騎兵衝進去，把他的人馬切成兩截。好樣的！”<\/p>
李元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皇帝連這都知道，隨即抱拳道：“末將不敢居功，全賴陛下運籌帷幄，義父調度有方。”<\/p>
朱慈烺笑了笑，沒接這話，隻是細細打量了他一番——二十出頭的年紀，眉宇間英氣勃勃，人站得筆直。<\/p>
“好。”朱慈烺點點頭，又看向下一個人。<\/p>
一圈走下來，每個將領都被問到幾句話，每個人都喝了一杯禦賜的酒。那些原本還有些拘謹的武人，此刻都放鬆下來，臉上帶著笑，眼睛裡閃著光。<\/p>
回到主桌時，朱慈烺的目光又落在李元胤身上。<\/p>
他招招手。<\/p>
李元胤快步上前，躬身行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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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看著他，忽然道：“李元胤，朕問你一句話——願不願意到朕的近衛營來？”<\/p>
李元胤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喜。<\/p>
他張了張嘴，剛要答應，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李成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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