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這些，都要錢。錢從哪裡來？<\/p>
不能隻靠百姓的田賦，現在種地的人負擔太重了，再往他們頭上加稅是涸澤而漁。<\/p>
海貿這個事情，朕必須要動。與其讓那些世家大族私下分肥，不如朕重新來定個規矩。守規矩的，可以繼續吃；不守規矩的——”<\/p>
他神色變得嚴厲。<\/p>
“那就別吃了。”<\/p>
鄭芝龍聽完朱慈烺那一番話，心裡翻江倒海。<\/p>
皇帝的意思他聽明白了——要收海貿的稅，要把這筆錢從那些世家大族手裡摳出來，歸朝廷。<\/p>
說起來這海貿，利潤的確大到嚇人。<\/p>
但他鄭芝龍並不是賺最多的。就拿對日貿易來說，他就占四分之一。那其餘是誰賺的？<\/p>
佛郎機人？以前有。<\/p>
但是七、八年前，那些傳教士在日本煽動教徒發動叛亂，（1637-1638的島原之亂）幕府震怒，直接把傳教士和商人一起趕了出去，禁止他們去日本交易。<\/p>
如今日本的生絲、綢緞、瓷器、藥材，全得從中國走，佛郎機人的船早就絕跡了。<\/p>
紅毛夷？區區十幾條船，根本談不上氣候，而且他們跑這條線，還得老老實實向自己交保護費。<\/p>
那賺走大頭的到底是誰？<\/p>
還不是那些江南、福建、江西的世家大戶、士紳豪強？<\/p>
雲間的徐家、顧家，海寧的陳家，餘杭的謝家，歙縣的汪家，福建的葉家、黃家……他們不出海，不冒風險，隻坐在家裡收生絲、囤瓷器、囤茶葉，等著船隊把貨運上船，把白花花的銀子運回來。<\/p>
日本的貿易隻是小頭，一年不過四五百萬的盤子。真正的大頭是和南洋、西洋那邊的生意，規模和利潤都是對日貿易的三倍以上。<\/p>
別看他鄭芝龍，壟斷著東南的海上航道，所有商船必須持有鄭氏令旗才能安全航行。<\/p>
看著是威風八麵，但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不過就是個招安的海寇罷了。<\/p>
他們出錢，他出力。他們在岸上坐收漁利，他在海上替他們打打殺殺，護著他們的商船。<\/p>
是個替他們的生意看家護院兼跑腿的夥計。<\/p>
說難聽點，他的這口飯，是人家賞的。<\/p>
可現在不一樣了。<\/p>
他賭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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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了“靖難”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傍上了當初的太子、現在的皇帝這棵大樹。<\/p>
如今呢，他是大明的安國公，女兒要進宮了，他成了皇親國戚，皇帝的老丈人。<\/p>
當初他為什麼一定要賭這麼一把？<\/p>
不就是因為不甘心嘛！<\/p>
賭成了，不僅可以跟這些世家大族平起平坐，日後，誰靠誰賞飯吃，還不一定呢。<\/p>
那些世家大族，現在見了他，笑臉是殷勤了許多。<\/p>
可鄭芝龍心裡清楚，他們是不得不認，但他們心裡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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