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知道他不少事。總有一天,你會用得上我的。」
馬天頓了頓,覺得這女人像條美女蛇,看似溫順,實則藏著劇毒。
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楚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道:「國舅爺,咱們走著瞧。」
馬天出了韓國公府,春日陽光溫暖,他決定走回去。
曬著太陽,慢悠悠的走著,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剛走到巷子中段,一個身影從牆根下轉了出來,穩穩地立在路中間。
那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僧袍,頭頂光溜溜的,臉上刻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正是張定邊。
不過才幾月未見,他明顯更蒼老了,背也似乎更駝了些。
「師傅?」馬天驚詫。
張定邊咧開嘴笑了:「施主,別來無恙?老衲請你喝杯薄酒如何?」
——
馬天定了定神:「好啊。」
張定邊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沒走多遠,便見一間掛著「老酒館」木牌的鋪子。
掀簾進去,一股混雜著酒香和醬肉的熱氣撲麵而來,店裡隻有五張方桌,靠窗的位置正好空著。
「店家,來一壇燒刀子,再切兩斤豬頭肉。」張定邊熟門熟路地坐下。
馬天在他對麵坐下,警惕的看著周圍。
酒很快端了上來,粗陶罈子上封著紅布。
張定邊給自己倒了一碗,又給馬天滿上。
「師傅,你怎麼還沒離開京城?」馬天端起碗抿了一口。
張定邊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眼神沉了下來:「老衲的事還未完成。」
馬天放下酒碗,扶著額頭嘆了口氣:「你該不會還惦記著刺殺陛下吧?我說師傅,都這時候了,陳友諒都敗了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放下嗎?」
張定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如今我哪還有力氣舞刀弄槍?實話跟你說吧,我想接回少主。」
馬天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張定邊口中的少主,是陳友諒的兒子陳理,已經被朱元璋送去高麗了。
「他今年也才二十出頭,在高麗孤苦伶仃的,身邊連個貼心人都沒有。老衲想著,好歹把他接回中原,找個地方隱姓埋名,了此殘生。」張定邊嘆息一聲。
馬天皺起眉頭:「山高路遠的,且不說從京城到高麗要走多少路,單說高麗那邊,也不是什麼太平地方。你怎麼接?」
張定邊端起酒碗一飲而儘,語氣裡滿是無奈:「老衲和幾個舊部本想偷偷過去接人,可打探了許久,根本辦不到。如今的高麗王就是個傀儡,朝政全在李成桂手裡攥著,那廝又是個親大明的,眼線遍布各處,咱們這點人手,根本不夠。」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馬天抬眼。
張定邊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像是難以啟齒般點了點頭:「你如今是國舅爺,說話總比老衲這些草莽之人有分量。若是你能在陛下麵前提一句,哪怕隻是問問陳理的近況,或許就能有轉機。」
馬天攤開手:「師傅,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這種事牽扯到前朝餘孽,關乎國本,我說了又能算什麼?陛下要是想放他回來,當年就不會把他送去高麗了。」
張定邊沉默了片刻,開口:「若是老衲能幫你找到刺殺朱英的凶手呢?」
「什麼?」馬天大驚。
張定邊見馬天驚得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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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馬天身邊湊了湊:「魚龍幫前些日子,在城外救了一個人。那人背著張連弩,渾身上下都是血,像是從山崖上滾下來的,骨頭斷了好幾處,眼看就快沒氣了。」
「那人呢?現在在哪?快帶我去!」馬天大驚,說著就要起身。
張定邊卻慢悠悠地搖了搖頭:「跑了!我們魚龍幫的弟兄見他還有口氣,好心給他上了金瘡藥,又餵了參湯吊著命。誰知道那廝竟是裝昏迷,半夜趁弟兄們守著累了打盹,跑了。」
「你!」馬天氣得怒瞪,「那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人都跑了。」
他本以為,隻要抓到那刺客,就能知道那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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