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p>
此時,沈逸抬手輕輕拿起了田起元手中的手槍。<\/p>
這一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讓一旁的周偉龍心臟猛地揪起,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著那柄手槍。<\/p>
沈逸將手槍放在掌心把玩了兩下,隨後緩緩抬眼,聲音平淡的說道:<\/p>
“按督查室條例,未經通稟,私自監視同僚,輕者監禁一月,重者,當場槍決。”<\/p>
監視同僚這等事,往輕了說,是恪儘職守、為特務處安危考量,可往重了說,便是心懷叵測、私自結黨營私。<\/p>
所以,量刑程度是完全不同的。<\/p>
但是到底如此處罰,也不過是沈逸一句話的事罷了。<\/p>
“田起元,你覺得你所犯錯誤,孰輕孰重?”沈逸繼續說道。<\/p>
田起元聞言,垂著頭沉聲應道:“稟特派員,卑職不知。”<\/p>
“好,那我便告訴你。”<\/p>
沈逸話音落下,緩緩將手中的槍推彈上膛,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p>
同時,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田起元的一舉一動。<\/p>
而田起元依舊是低頭站著,身體甚至都沒有顫抖一下。<\/p>
此前,沈逸早已翻閱過滬上區絕大多數人員的檔案,田起元的那份自然也在其中。<\/p>
此人未調往滬上之前,履曆並不算出彩,性子執拗,多次頂撞上級,還屢屢擅自行動,這也是他混跡多年,依舊升職緩慢的根本原因。<\/p>
後來調至滬上,得益於周偉龍的放權包容,他才憑著一身本事立下不少功勞,名字得以出現在敘功報告上。<\/p>
不過現在看來,田起元依舊沒改掉自己的那些臭毛病。<\/p>
可不可否認的是,田起元的辦事能力,以及對特務處的忠心,是看得見的。<\/p>
而對於這種人,沈逸自有方法,讓對方甘心做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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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事已經讓沈逸徹底立下威嚴,而現在,便是收心用人之時了。<\/p>
隨即他開口說道:“田起元!”<\/p>
“卑職在!”田起元立正應道。<\/p>
“我現在命你,以戴罪之身,進行鋤奸行動,目標包括近期叛變之人,以及滬上日偽人員。”<\/p>
“若行動失利,數罪並罰,即刻革除職務,押往武漢,聽候總部發落!你可明白?”<\/p>
“是!卑職明白,卑職聽命!”田起元應道。<\/p>
沈逸微微頷首,旋即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周偉龍與劉方雄,說道:<\/p>
“二位,被動挨打從不是特務處的作風,滬上區遭此重創,必須儘快重整旗鼓,挽回頹勢,明白嗎?”<\/p>
“是!卑職明白!”…<\/p>
周偉龍與劉方雄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躬身應道。<\/p>
“很好。”<\/p>
沈逸淡淡開口,手腕一翻,將手中的手槍“啪”的一聲重重拍在實木桌麵上。<\/p>
隨即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沉聲道:“周區長,隨我去電訊室,即刻與總部聯絡吧。”<\/p>
“是!”<\/p>
周偉龍連忙應聲,快步跟在沈逸身後,一同走出會議室。<\/p>
直到踏出會議室的門,周偉龍才暗暗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濕。<\/p>
沈逸來這一趟,可是都快要把他嚇到心臟都出毛病了。<\/p>
還好,最後是有驚無險。<\/p>
而此刻,他心中對沈逸的能力與手段,更是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折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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