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作響,投下搖曳的光斑在她手背上跳動。
“我已經寫得很明白……”聲音比想象中嘶啞,她不得不停下來清了清嗓子,“你們不該救我的。但既然已成事實,我該怎麼還?”
徐晏衡的動作最快。
他幾乎是撲到床邊的,又在即將觸碰時硬生生刹住,最後隻是輕輕將掌心覆在她發頂。
“不用還的,笙笙。”他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飛蝴蝶,“我說過的……”
他忽然哽住,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才繼續:“你隻要偶爾想到我,還能來找我,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餘光瞥向另外兩人時,鏡片後的眸光暗了暗,“和那些非要綁著你的人不一樣。”
司述的拳頭在身側攥得發白,傅蘊之的冷笑聲還沒出口就僵在嘴邊——因為病床上的女孩忽然歎了口氣。
“其實……”宋悅笙望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纏著也可以。”
她轉過頭,目光平靜得讓人心慌,“如果你能接受……可能很長很長時間都得不到想要的回應。"
徐晏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隻是綻開一個近乎虔誠的笑:“我怎麼會拒絕你呢。”
司述&傅蘊之:……徐晏衡真tm狗啊!!!
但少女的下句話讓整個病房驟然安靜:“你們也是。”
她摩挲著被角上凸起的線頭,“與其選一個,天天鬨得雞飛狗跳……不如我們重新製定規則。”蒼白的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但我精力有限,同一時間裡隻能有一人。你們慢慢考慮。”
這話太過驚愕,三個男人同時僵住。
窗外突然刮過一陣穿堂風,掀動窗簾發出獵獵聲響。
“不急。”傅蘊之突然伸手將她按回被窩,指尖在碰到她肩膀時微不可察地顫了顫,“等你出院再說。”
宋悅笙順從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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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中聽見三人壓低聲音的爭執,像隔著厚厚的毛玻璃。
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入鬢發。
不知是病房太亮,還是夢裡那碗杏仁茶的熱氣,熏得眼睛發疼。
如果……如果真如夢裡所說……
這算不算是……開始接受她身上這份沉重的“禮物”?
**
兩年後。
S市豎店影視城。
黑色奔馳停在劇組警戒線外三百米的梧桐樹下,發動機低沉的轟鳴驚飛了幾隻麻雀。
“不準來找我。”宋悅笙解開安全帶轉頭警告。
司述的指腹突然摩挲過她的手腕內側,那裡還留著昨晚纏綿時的淡紅指痕。
“徐晏衡找你都行,我就不行?”他傾身時,定製西裝的袖口擦過她的針織開衫,“笙笙,你這偏心偏得沒邊了。”
宋悅笙以為劃定相應的時間,每個人就會嚴格地執行,但這兩年來,她已經數不清解決了多少件爭風吃醋的事。
當初說好的輪流製,早被這三個男人玩成了諜戰劇,除了休閒月,其他時間都混了。
“他是正經受聘的中醫顧問。”宋悅笙抽回手,指尖在真皮座椅上敲了敲,“昨天我從海遠市回來這邊補戲份,他不是老老實實在文戲組待著?”
司述突然低笑一聲,喉結滾動:“可他親你了。”
“那是在工作結束後——”宋悅笙突然頓住,“等等……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陽光在她睫毛下投出鋒利的陰影。
“你們又在背著我的小群說了什麼?”
司述立刻鬆開手,若無其事地整理袖口:“笙笙你又來了,怎麼可能有小群?”
他伸手幫她撥開頰邊散落的發絲,“快去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宋悅笙拍開他的手。
推門時帶著初秋涼意的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內纏綿的沉香木氣息。
她彎腰看向車內:“最後一遍,別來探班。”
隻要沒有給她造成多大的麻煩,宋悅笙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劇組不行。
車門關上的悶響驚動了樹梢的喜鵲。
司述摸出手機,鎖屏上是她昨夜熟睡的側顏。
群裡未讀消息已經99+,最新一條是傅蘊之發的全景照片——檀木佛珠旁,一條平安繩在晨光中紅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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