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武替的七顆星宿（47）
慕詩攥著離職證明站在電梯口，紙袋邊緣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皺。
晨光透過大廈玻璃幕牆灑進來，將她的影子投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瘦削、孤單，像一片即將飄零的落葉。
“慕律師？這是辭職了？”
清泉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慕詩轉身，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眸。
栗色卷發的女人站在逆光處，修身的風衣勾勒出優雅的線條，腕間的鑽石手表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慕詩下意識地點了下頭，等回過神時，她已經坐在了雲端咖啡廳的VIP區。
落地窗外是整個海遠市的天際線，腳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慕詩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周圍都是低聲交談的商務精英，男士的袖扣和女士的珠寶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而她對麵的女人，無疑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以及……想要聘請她辯護。
慕詩小口抿著咖啡，苦澀在舌尖蔓延。
這是她第一次喝瑰夏，卻嘗不出任何風味筆記上描述的“柑橘調”。
“我……我真的沒聽錯嗎？”慕詩的手指緊緊貼著咖啡杯壁，熱度透過骨瓷傳來，“您要聘請我？”
“我看過你所有的敗訴案例。”宋悅笙推來一張燙金名片，星輝娛樂的LOGO在晨光中閃閃發亮，“七成是證據不足，三成是當事人當庭翻供。沒有一樁，是你的專業能力問題。”
慕詩猛地抬頭，咖啡杯在托盤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雖然我主業在演藝圈，但我找你的案子和圈內完全無關。”
宋悅笙簡單地描述了現狀。
“雲城有家孤兒院。那裡的院長看上了一塊地皮打算重新建一所孤兒院，合同也簽了，錢也付了，但是到交付土地的日子對方一拖再拖，找相關部門也被拒。”
“我與她們的交情不錯，得知這個消息後，便想著找個律師來接手這個案子。讓法院催對方遵守合同，把土地儘早交付。畢竟，孤兒院的孩子是無辜的。”
慕詩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畫著圈，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她臉上投下細密的光斑，將那雙充滿懷疑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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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確實有勝訴點。”她謹慎地措辭，“但宋小姐……”突然抬頭直視對方，“貴司會缺律師？”
宋悅笙唇角微揚，栗色卷發隨著她搖頭的動作滑過肩頭。
她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公司剛起步，法務部還空著呢。要不直接來我公司上班？”
慕詩的手指頓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連喝咖啡都像在拍廣告的女人，突然覺得荒謬：“您查過我吧？五年零勝訴的‘行業冥燈’……”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怕我把貴公司也帶衰？”
“知道為什麼總輸嗎？”宋悅笙突然前傾身體，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視著她，“慕律師不順是因為和海遠市的氣場不和，換到我公司，說不定就行了呢～”
窗外一架飛機掠過，轟鳴聲暫時打斷了對話。
慕詩望著那道白痕出神，又聽見宋悅笙說：“慕律師當年在法學院宣誓不是說了嗎，以法律為劍，以良知為盾……”
“人生容錯率很高的。”
慕詩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天陽光正好，她站在法學院梧桐樹下，對著象征著公平正義的忒彌斯女神，與其他同學一起宣誓。
——她有多久沒想起這句話了？
對方誠意可見，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慕詩看著她：“好，我答應宋小姐。”
待聯係方式加好，慕詩頓了頓，接著說，“什麼時候去貴司報道？”
“現在。”
“嗯？”
隻見宋悅笙當場從她旁邊的椅子上放的包裡拿出筆記本電腦，操作了一會兒後，一個pdf文件發到了慕詩手機上。
“你填好發我，我一會兒就給你錄入係統。”
慕詩的嘴角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著。
什麼叫“現在錄入”？
連個正規HR都沒有嗎？
而且……這七位數的年薪是不是太高了？
竟然還有提成和年終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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