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郊外，齊家別墅。
草坪上停著四輛跑車，客廳裡音樂開得震天響，茶幾上擺著幾瓶洋酒和空易拉罐，空氣裡混雜著香水、酒精和輪胎橡膠的味道。
幾個年輕人歪在沙發裡，有人拿著手機刷短視頻，有人在陽台上抽菸。
齊橫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瓶啤酒，仰頭灌了一口，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剛跟劉強通完電話，劉強說工商局要開會，但還沒正式通知具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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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橫覺得問題不大，會議通知也好、行業協會的群聊也好，頂多是敲打一下，不會真的查到自己頭上來。
畢竟跑了三個月都沒事，而且現在群也散了，車也停著，還能怎麼樣？
他放下啤酒瓶，正準備站起來再去拿一瓶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聲音很整齊，不是腳步聲，是多人快速走動的節奏，緊接著大門被敲響，不重，但很急促，一下接一下。
齊橫皺了皺眉，衝旁邊的板寸青年努了努嘴：「開門去。」
板寸青年走過去，剛把門拉開一條縫，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門口站著三個人，中間那個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色夾克，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卻穩穩地越過板寸青年，直接落在客廳裡的齊橫身上。
他身後兩個人穿著便裝，腰側的位置線條筆直——那是配槍的輪廓。
齊橫手裡的啤酒瓶微微一頓，隨即放下，站起身。
「你們找誰？」板寸青年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齊橫是哪位？」深色夾克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我是。」
齊橫往前走了兩步，心裡已經有些不踏實，但臉上還是維持著鎮定。
深色夾克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翻開。
「省公安廳趙東來。有幾個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趙東來？省公安廳？
齊橫的腦袋裡嗡了一下。他見過不少場麵，但省廳的乾部親自上門，還是頭一回。
他下意識想掏出手機，又覺得動作太明顯，隻是在原地站著。
「趙廳長，我們就是幾個朋友在家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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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趙東來沒有多解釋，目光掃過客廳裡幾張同樣發愣的麵孔，「正好你們都在，請各位配合一下，跟我們走一趟。」
齊橫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身後傳來啤酒罐掉在地上的聲音，還有人在低聲問「什麼情況」。但他已經顧不上那些了，腦子飛速地轉，卻什麼都抓不住——飆車的事，不至於讓省廳親自上門吧？測速儀？還是那封信？工商局的會？這些事自己雖然牽涉其中，但最大也就是個行政處罰的級別。他心裡一陣發虛，腳下卻已經不由自主地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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