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衛東掛斷與江臨舟的電話後，沒有放下聽筒，而是直接用同一部座機撥出了另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
「章廳長？這麼晚。」
對方的聲音不高，帶著燕京口音，說話的是國安部某局副局長陳正清。
「陳局，打擾了。有一個情況需要跟你們通個氣，並請你們協助。」
章衛東沒有寒暄，把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
漢東網信辦在追蹤沈逸飛團隊的技術鏈條時，發現其關聯帳戶的資金往來涉及一個名為「遺老互助和平發展會」的組織。
該組織表麵上是個民間文化社團，以「弘揚傳統文化、促進和平發展」為口號，定期舉辦講座、沙龍，。
經漢東國安深入偵查，發現其核心成員具有明確的分裂傾向，其所謂的「文化討論」實質是在為顛覆活動進行輿論試探和人員串聯。
「沈逸飛團隊的技術支持和部分資金來源，也能追溯到該組織的外圍關聯帳戶。
他們的關係不是上下遊，而是共用一個渠道，受同一個出資人指揮。
我們在本地已經固定了部分證據，但該組織的主要成員活動在燕京，需要你們那邊協助落地。」
陳正清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
「『遺老互助和平發展會』——這個組織，我們這邊也有記錄。
他們以『滿清文化研究』為名做過幾次活動，請過一些退休老人，發表過一些『重新審視歷史』的言論。
整體上不算太高調，但圈子裡有些人對他們的走向一直存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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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邊查到的信息是，他們不僅僅是『發言』層麵，而是有實際的資金流轉和境外聯繫。
最近幾個月，該組織的主要成員與港島及海外的某些帳號有固定通信周期。
內容涉及對內地政策的係統性抹黑，以及培養特定人群的『文化認同』——不是中華文化認同，是逆向認同。」
「你確認？」陳正清的語氣更加慎重。
「確認。通信記錄我們已經獲取了部分樣本，通過技術手段做了行為模式分析，它們的頻率與沈逸飛團隊的活動周期高度吻合。」
陳正清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似乎在調取什麼記錄，然後他的聲音再次出現，語氣已經轉為行動模式。
「好。你把相關材料通過加密渠道傳過來，我們這邊連夜核實。
如果情況屬實，明天一早我就協調燕京公安廳。」
「材料已經準備好了，五分鐘內傳到你們的專用接收端。」
章衛東說著，已經示意旁邊的助手操作電腦。
「陳局長，還有一件事——這個組織的主要成員，有幾個在燕京的身份背景比較特別，有的在企事業單位任職，有的已經退休但仍有社會關係。
如果動手，可能會引起一些關注。你們那邊要做好應對準備。」
「明白。我們會選擇同步抓捕、固定證據、統一口徑。
如果他們有工作單位的，我們會提前跟單位所在係統的紀檢部門溝通，確保行動不影響正常的單位秩序。」
「好。我等你們的消息。」
掛斷電話後，章衛東將加密材料傳了過去，然後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夜色。
這場涉及沈逸飛、境外資助勢力、以及那個以「文化研究」為外衣的組織，終於到了收攏的階段。
不是收網一條線，是同時收網多個點。
淩晨一點，加密信號從燕京發回，隻有一行字。
「信息核實，組織確認。即日起與貴方同步啟動收網程序。」
淩晨一點二十分，燕京某處辦公樓，陳正清已經坐在一間小會議室裡。
他對麵坐著燕京市國安行動處長錢正明，以及燕京市某區公安局局長方立新。
投影儀上，顯示著「遺老互助和平發展會」的相關資料和主要成員名單。
「各位，情況就是這樣。」陳正清把漢東傳來材料內容簡要講了一遍。
「漢東那邊已經完成了證據鏈的初步梳理，目前需要我們在燕京這邊落地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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