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軍區空軍支援到達南海後，鷹醬方的航母也加大了戰機的飛行頻次。
南海上空，下午三時十七分。
雲層在八千五百米高度鋪成一層薄薄的棉絮，陽光從雲隙中射下來，在深藍色的海麵上投下幾道不規則的光柱。
趙海光坐在殲-16的座艙裡，右手輕輕搭在操縱杆上，目光穿過平視顯示器，鎖定前方約三公裡處那個正在緩慢轉向的灰色影子。
那是一架F-35C，隸屬卡爾·文森號航母的艦載機聯隊。
十五分鐘前，這架F-35突然從低空切入我方編隊的巡航航線，以幾乎平行但略高三十米的姿態，開始伴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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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光沒有主動避讓，也沒有加速脫離。隻是保持航向，調整高度與之持平，然後打開了公用頻道的接收開關。
公用頻道裡傳來一陣電流雜音，然後是帶著明顯南部口音的英語，語氣懶散，似乎是坐在咖啡館裡聊天。
」華國飛行員，你們的飛機很漂亮。
但我說的是，六十年前的漂亮。你們還在飛蘇式設計的改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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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光沒有回答，側頭看了一眼右側翼尖掛架上的飛彈，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前方。
F-35突然向右壓坡度，機身傾斜三十度，然後迅速回正。
這是一個標準的」展示機動」，意在表明」我的機動性比你好」。
公用頻道裡再次傳來那個聲音：」放鬆點，我隻是在看看你們的塗裝。挺好看的。」
」不過，你們不覺得在這種距離上，我比你們先看到一切嗎？」
趙海光打開了通話開關。對著那邊回來過去，聲音很平，聽不出絲毫情緒，如同匯報天氣一般。
」你們六十年前在半島上，也說過類似的話。」
公用頻道裡安靜了兩秒，然後那個鷹醬飛行員嗤笑了一聲。
」六十年？你是在跟我談歷史？」
」歷史就是你今天飛著的這架飛機，比我差了整整一代。」
趙海光側過頭，望向左側三點鐘方向。
僚機李振華的殲-16正保持標準的戰鬥編隊間距，兩機翼尖相距不到一百米。
在超音速巡航的狀態下，這個距離已經接近」親密接觸」的邊界。
收回目光，視線再次落在前方F-35的尾噴口上。
」我飛這架飛機已經超過一千五百小時。
它或許不是最先進的，但我知道它每條線的極限在哪裡，知道它在什麼角度會失速，也知道在什麼距離上對方會先眨眼。
你呢？這架F-35，你飛了多少小時？」
公用頻道裡沒有立即回應。幾秒鐘後，傳來一聲輕笑。
」不多，但一定夠用。」
趙海光的語氣依然平靜，回應著對方的挑釁。
」你們總喜歡談代差。六十年前，你們的F-86對米格-15有代差。
當年你們有經驗豐富的飛行員，我們隻有剛出航校的年輕人，飛行時間不到你們零頭。
但是，你聽說過當年的'八換一'戰術嗎？現在我想用不到這麼多了吧？」
公用頻道裡沉默了三秒。」八換一？」
趙海光似乎怕對方聽不懂一般。
」一個換一個不夠，我們用八個換你一個。那時候我們飛機少，飛行員更少，也可以製定這樣的戰術。
現在我們有一整條邊境線可以起飛，有整個國家的工廠和不差於你方的工業能力，可以造補充機。
你們呢？你的航母在海上漂著，你的補給要走半個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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