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地方他們進去了就沒出來過，把別人的土地劃進自己的版圖，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些蘇聯人可不像是表麵上表現的那樣值得信任。嘴上說一套，底下做一套。」
他嘴上這樣說著，可心裡卻是有著相當的擔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口苦水。
畢竟蘇聯人的鋼鐵洪流，其強悍的力量已經在對日本關東軍進攻的時候充分展現了出來。
那些T34坦克從邊境線湧過來的時候，日本的碉堡像紙糊的一樣，一炮就碎。防線像水衝的一樣，一衝就垮。
而現在，林平安的警衛旅，其麾下的坦克和裝甲車倒是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從蘇聯人那裡購買的。
或者說是通過其他手段換來的。還有的甚至是他們直接移交的，說是「友情支援」。
那些坦克的發動機是蘇聯人造的，炮管是蘇聯人鍛的，履帶是蘇聯人澆鑄的。
在這種情況之下，麵對蘇聯人的全麵攻擊，這場戰鬥的結果可想而知。誰勝誰負，不用想也知道。
可不管是林平安還是左明，哪怕在明知可能會處於不利態勢的情況下，仍舊決定選擇以強硬的態度回應可能的企圖。
沒有退路。退一步，東北的工業基地就可能不穩；退兩步，整個華北都會跟著動搖。
正在此時，一個士兵從外麵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立正站好，大聲說道。
「報告，總部發來電報。說是蘇聯人那邊邀請您過去一趟，他們的指揮官想要和您見一麵。」
那士兵的聲音很響亮，在屋子裡迴蕩。林平安和左明同時抬起頭，對視了一眼。
聽到這話的時候，林平安倒是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蘇聯人會在這個時候主動邀請他。
左明則在此時說道，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戒備，眉頭微微皺起。
「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這個時候請你去，怕不是想探探你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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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是硬骨頭還是軟柿子，看看你敢不敢去，去了之後會說什麼。」
林平安點點頭，他的目光從電報上移開，看向北麵哈爾濱的方向，窗外灰濛濛的天。
「或許是一次試探，對我軍態度的試探。想看看我們是怎麼想的，底線在哪裡。」
左明則問道，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你要不要過去？我個人的建議是不要過去。誰知道蘇聯人會對你做什麼事情？」
「他們背信棄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萬一扣下你當人質，我們就被動了。」
林平安搖搖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陣涼風灌進來。他望著遠處。
「不，這次我們要過去。而且我們需要在他們的試探中表達自己的態度。」
「不能躲，不能藏。你越躲，他越覺得你心虛。你越藏，他越覺得你可以欺負。」
第二天早上，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東方的天際泛著一抹灰白色。林平安便乘坐火車從瀋陽出發前往哈爾濱。
站台上很冷清，隻有幾個衛兵和送行的乾部。沒有標語，沒有橫幅，沒有歡送的隊伍。
他的車廂是臨時加掛在一列貨車的後麵，裡麵布置得很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行軍床。
火車開了十幾個小時，穿過平原，穿過山林，穿過一個個還殘留著戰火的城鎮。
兩天後，火車抵達哈爾濱。鐵軌兩側堆著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廢墟，黑乎乎的，有些地方還在冒煙。
林平安從火車上下來之後，站台上站著一排蘇聯軍官，穿著深色的大衣，戴著大簷帽。
一個蘇聯軍官迎上前來，操著不太流利的漢語，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旅長，已經等待您多時了。歡迎您來哈爾濱。將軍在他的指揮部裡等您。」
這麼說著，他就做了一個友好的邀請手勢，手掌指向站台外麵停著的一輛黑色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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