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你說的有道理。」
「我覺得，也是時候把林平安的遼東野戰軍調遣入關了。」
司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果決。
總參謀長聽到這句話，立刻站起身來。
「那我現在就給他發電報。」
「讓他儘快南下，進入山東地區，準備應對國軍的圍剿作戰。」
他的動作很快，像是早就等這一刻了。
決議很快得到了通過。
一封加密電報被通訊兵帶到了發報室。
電流聲滴滴答答地響著，電報化作一串電波，飛向了東北方向。
很快，這封電報就被放到了瀋陽城中、遼東野戰軍的指揮部裡。
指揮部設在一座曾經的日本軍營裡，高高的天花板，寬大的窗戶。
林平安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捏著那封電報。
電報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滾燙的。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在把一種久違的情緒壓進胸腔裡。
他轉過頭去，看向坐在一旁的左明。
左明正在擦一支手槍，槍油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林平安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終於來了啊。」
「咱們可是等待已久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閃著光。
左明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林平安。
他的臉上，同樣露出了笑容。
「確實，等待太長時間了。」
「下麵的同誌們，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就等著這道命令呢。」
左明把擦好的手槍放在桌上，站起身來。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迫不及待。
林平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麵，瀋陽城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有幾隻鳥從屋頂上飛過。
他轉過身，走到桌邊，拿起桌上那本翻得很舊的日曆。
日曆上，今天的日期被紅筆圈了起來。
「後天出發。」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讓各部隊馬上做好戰鬥的準備。」
「咱們南下入關。」
林平安說完，把日曆放回桌上，手指在上麵輕輕點了一下。
左明聽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去傳達命令。
可是剛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來，對林平安說道。
「是不是要等到夜間的時候再進行行動啊？」
左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
「否則的話，我們這邊有動作，國軍那邊應該會發現。」
「就沒有辦法做到出其不意，攻敵不備了。」
他說得有道理。
幾十萬人的調動，動靜太大了。
白天行軍，天上的偵察機一眼就能看到。
結果，林平安卻擺了擺手。
他的語氣很淡然。
「沒有那個必要了。」
「咱們這不是七八萬人的部隊行動。」
「而是足足四五十萬人的部隊要南下。」
「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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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瞞得過國民黨的眼線呢？」
「他們又不是瞎子。」
林平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我覺得，既然要南下入關，就光明正大地南下入關。」
說完之後，他就對左明說道。
「跟總部申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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