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搖頭。連個“嗯”字都懶得給。
楊蜜心裡那個忐忑啊，像揣了隻兔子。
這得是多生氣？
至於嗎？不就是咬了一口嗎？大男人怎麼這麼小氣？
“那個……”
楊蜜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曹昆的胳膊。
曹昆沒動。
“曹昆？”
還是沒反應。
楊蜜深吸一口氣，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標誌性的狐狸眼，湊近了一些，試圖用美貌喚醒對方的良知。
“喂，別裝睡了。”
“跟你說話呢。”
曹昆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睜開眼，側頭看了楊蜜一眼。
那眼神裡有一種淡淡的憂傷，還有一種“你居然還有臉跟我說話”的控訴。
然後，他又把頭轉了回去。
繼續閉眼。
楊蜜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好啊。
給臉不要臉是吧？
我都主動搭話了，你還在這兒擺譜？
“曹昆，你有意思沒意思？”楊蜜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惱火，“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對，我喝多了，斷片了。”
“但你也用不著一直板著個臉吧？”
“你是導演，我是製片人，咱們還得合作呢。”
“就這點小事，你至於記仇記到現在？像個娘們兒似的！”
曹昆依舊沒說話。
他慢吞吞地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敲打了幾個字，然後把屏幕懟到楊蜜麵前。
【心累，別煩我。】
五個大字。
言簡意賅，傷害性極強。
楊蜜看著那行字，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好！很好！
都會用手機打字罵人了！
“行，曹昆，你行。”
楊蜜冷笑一聲，重新戴上墨鏡，雙手抱臂，把頭扭向另一邊。
既然你要冷戰，那就冷戰到底。
誰先說話誰是狗！
廣播響起，登機開始。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飛機。
頭等艙，位置正好挨著。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仿佛空氣都凝固了。陳雪坐在後排，看著前麵那兩個仿佛隔著楚河漢界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叫什麼事兒啊。
飛機平穩起飛。
空姐推著餐車過來，笑容甜美：“先生，女士，請問需要喝點什麼？”
“橙汁，加冰。”楊蜜冷冷地吐出幾個字，看都不看旁邊一眼。
“這位先生呢？”空姐看向曹昆。
曹昆擺了擺手。
空姐是個年輕姑娘，顯然認出了楊蜜，看到旁邊的曹昆雖然遮得嚴實但氣質不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先生，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舒服嗎？需要幫您拿條毛毯嗎？”
曹昆搖搖頭。
“先生？您能聽到我說話嗎？”空姐有些執著，職業素養讓她不想忽略任何一位乘客。
楊蜜在旁邊聽得心煩意亂。
這家夥裝啞巴上癮了是吧？
人家空姐好心好意問你，你連句話都不說，有沒有禮貌？
“他沒事。”
楊蜜轉過頭，沒好氣地替他回答，語氣帶刺：“他就是心情不好，耍大牌呢。”
“別理他，慣的毛病。”
空姐尷尬地笑了笑，倒好橙汁正要離開。
就在這時。
曹昆似乎是被楊蜜那句“耍大牌”給破防了。
或者是實在忍無可忍。
他猛地轉過身，正對著楊蜜。
抬手。
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黑色口罩。
動作粗暴，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怨氣。
“楊蜜，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說話是在跟你置氣？”
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嘴裡含著個熱茄子，又像是剛剛拔了智齒。
楊蜜剛想回懟一句“難道不是嗎”。
話到嘴邊。
卡住了。
她盯著曹昆的臉，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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