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並沒有急著讓曹昆翻開《花千骨》的劇本，而是不緊不慢地拉開抽屜，又拿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聲，並排甩在了辦公桌上。
封麵上寫著四個充滿古韻的大字——《三生三世》。
“這是唐七公子的熱門IP，也是最近公司評估部重點推薦的項目。”
楊蜜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仰，那雙審視的目光試圖穿透曹昆。
“公司目前的流動資金，隻夠主控一個S級仙俠項目。另一個隻能參投，或者放棄。”
她手指在兩份劇本間來回遊移，語氣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曹大導演，你的直覺一向很準。二選一，你押哪個？”
這是一道送命題。
也是一道試探題。
《三生三世》確實是大IP，未來也會爆，但在2015年這個節點，《花千骨》才是那個開啟“大仙俠時代”的真正鑰匙，是能夠現象級斷層屠榜的核武器。
曹昆僅僅瞥了一眼那兩份劇本。
他甚至連那份《三生三世》的策劃案都沒翻開。
啪。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花千骨》黑色的封麵上。
動作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個。”曹昆嘴角噙著一抹懶散的笑，“這名字聽著就慘，現在的觀眾生活壓力大，就喜歡看這種虐得死去活來、吐血按斤算的劇。信我，這劇能把觀眾眼淚騙乾。”
理由極其敷衍。
邏輯極其粗暴。
楊蜜微微眯起眼，盯著那張玩世不恭的臉，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她當然知道曹昆選這個是因為日記裡提到了趙莉穎，提到了“封神”。但她沒想到，這家夥為了掩飾自己的“先知”身份，竟然能編出這麼扯淡的理由。
還吐血按斤算？
“你確定？”楊蜜挑眉，“《三生三世》的世界觀可是更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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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什麼用？關鍵是人。”
曹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又迅速被慵懶覆蓋。
“而且，我掐指一算，這劇本跟我八字相合，特別是女主角，得找個圓臉的，看著有福氣，能旺我。”
圓臉？
楊蜜心頭一跳。
這混蛋，果然還是衝著趙莉穎去的！
“行了，理由不重要。”楊蜜收回目光，不想再聽他胡扯，“既然你選了，那就它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賠了，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
“安啦老板。”曹昆擺擺手，抄起那本《花千骨》劇本夾在腋下，踢踏著人字拖往外走。
“既然項目定下來了，那我就回去閉關修煉了。還得改劇本呢，這原著太磨嘰，我得給它加點料。”
走到門口，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燦爛一笑：“哦對，那一百萬獎金謝了啊。今晚我就去揮霍，爭取早日把錢花光，回來繼續給你當牛做馬。”
說完，也不等楊蜜反應，直接拉開門溜了。
那個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陰謀得逞”的歡快。
楊蜜看著重新合上的辦公室大門，冷笑一聲。
閉關修煉？
怕是急著回去寫日記吐槽我吧？
……
黃昏，魔都的高檔公寓。
曹昆一回到家，就把劇本隨手扔在沙發上。
雖然嘴上說是為了“改劇本”，但他現在的首要任務，當然是把今天的日記更了。
畢竟，係統獎勵才是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顏值加過了，接下來是不是該來點更實用的？比如……鈔能力？
他走到書房，拉開抽屜，拿出那本黑色的日記本，提筆就寫。
筆尖沙沙作響，思緒如泉湧。
……
與此同時，嘉興傳媒總裁辦。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魔都璀璨的霓虹燈火映照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辦公室裡沒有開大燈，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台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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