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店，一號攝影棚。
數百名工作人員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聚焦在高台之上。那裡，一襲烈焰紅袍的趙莉穎正緩緩轉身。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會在深夜因為找不到戲感而崩潰痛哭的小女孩。
她臉上的妝容妖冶而淒絕，眉心一抹墮落的花鈿似血般殷紅。她赤著腳，踩在仿若焦土的台階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
霍劍華飾演的白子畫站在對麵，手中的劍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演的，是被眼前這股毀天滅地的氣揚壓迫下的生理本能。
趙莉穎微微昂首，那雙曾經清澈見底的大眼睛裡，此刻是一片荒蕪的死寂。沒有歇斯底裡的怒吼，隻有哀莫大於心的冷漠。
“白子畫……”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卻透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寒意。
“我以神的名義詛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傷不滅！”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那一瞬間，片揚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監視器後的副導演甚至忘了眨眼，眼眶莫名發酸。
這就是妖神。
這就是被命運碾碎後重組的神性。
“……”
台詞說完，趙莉穎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眼角滑落一滴淚，劃過妖豔的妝容，砸在地板上。
那一滴淚，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兩秒。三秒。五秒。
曹昆坐在監視器後，戴著墨鏡，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直到十秒後，他才猛地抓起擴音器，聲音低沉而有力：
“哢！過！全劇——殺青！”
轟——！
壓抑了整整三個月的攝影棚瞬間炸鍋。歡呼聲、掌聲像海嘯一樣爆發出來。
“牛逼！這演技絕了！”
“我剛才差點跪了，真的。”
然而，高台上的趙莉穎卻沒有動。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身子晃了晃，軟軟地就要倒下去。
入戲太深，出不來了。
一道黑影比所有人都快，三步並作兩步衝上高台，趕在她倒地前一把將人撈進懷裡。
“行了，回來了。”
曹昆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不複剛才的冷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小骨已經死了，現在你是趙莉穎。哭出來就好了。”
“哇——！”
懷裡的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抓著曹昆的黑色背心，放聲大哭。這一哭，把這三個月的委屈、壓力、自卑，統統哭了個乾淨。
曹昆任由眼淚鼻涕蹭在自己身上，抬頭看著周圍雖然疲憊卻滿眼興奮的工作人員，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成了。
這部劇播出之日，就是內娛變天之時。
……
次日，萬米高空。
飛往魔都的航班頭等艙內，陽光透過舷窗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師兄，吃橘子。”
一隻剝得乾乾淨淨、連白絲都被剔除的橘子瓣遞到了曹昆嘴邊。
趙莉穎此時已經卸掉了那個讓人戰栗的妖神妝，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紮著丸子頭，又變回了那個軟萌乖巧的小跟班。
隻是那雙眼睛裡，多了一份以往沒有的光彩和對眼前男人毫不掩飾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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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也沒客氣，張嘴咬住，順帶輕佻地挑了挑眉：“嗯，挺甜。這橘子哪買的？還是人剝得好？”
“師……師兄你正經點。”趙莉穎臉一紅，縮回手，小聲嘟囔，“這可是我專門挑的。”
曹昆愜意地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帶上眼罩。
【爽啊。】
【這才是生活！未來身價百億的視後給我剝橘子，這待遇還有誰？】
【不過話說回來，這丫頭手感是真不錯，剛才碰了一下手指，滑膩膩的。嘖，可惜回了魔都就要被楊蜜那個周扒皮盯著了。】
【也不知道楊蜜那老女人最近在乾嘛，該不會正憋著壞想怎麼壓榨我的分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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