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K、企鵝視頻、愛奇易，國內三大視頻網站的購片部總監齊聚一堂。
三個小時前，他們還是一副“我們是平台爸爸，給你臉你得兜著”的高傲姿態，試圖把《花千骨》的網絡版權壓到單集五十萬的白菜價，畢竟整個劇也沒啥打牌明星。
但現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投影儀上那份堪稱“瘋狂”的對賭協議。
“階梯式分賬。”
“全網播放量破15億，單家版權費500萬。”
“破30億，單家1000萬。”
“破50億，單家1800萬。”
“如果破了100億……”曹昆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單家2500萬，外加10%的貼片廣告分成。”
“瘋子。”優K的總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曹導，100億？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去年全網劇王也不過才40多億播放量！”
“既然你們覺得不可能，那簽了又何妨？”
曹昆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極具壓迫感地俯視著這群掌握著流量喉舌的資本家。
“我賭我的劇能改寫曆史，你們賭我做不到。怎麼，連這點魄力都沒有？那出門左轉，不送。”
激將法。
最老套，也最管用。
尤其是當楊蜜這位“話題女王”正坐在曹昆旁邊，一臉淡定地補妝時，這種無形的底氣更是讓三大平台的人心裡直打鼓。
五分鐘後。
“簽！”企鵝視頻的總監率先拍板，咬牙切齒，“我就不信一部仙俠劇能翻出天去！”
有人帶頭，剩下兩家生怕落後，紛紛掏出公章。
協議簽署，塵埃落定。
算上芒果台之前的一億獨播買斷費，再加上這充滿賭性的網絡版權合約，如果一切如曹昆所料，《花千骨》的首輪版權收益理論上將達到驚人的1.75億！
這是一個足以讓2015年的娛樂圈發生十級大地震的數字。
送走三大平台的人，整個嘉興傳媒徹底沸騰了。
員工們看著曹昆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軟飯導演”，而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爺。
“1.75億……我的天……”財務總監的手都在抖，這哪裡是拍電視劇，這簡直是在印鈔票！
然而，身為焦點的曹昆卻麵無表情。他甚至沒參加晚上的慶功宴，隻是淡淡地丟下一句“還沒播呢，別半揚開香檳”，便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曹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TMD，裝逼真累。】
他從抽屜裡掏出那個黑色的日記本，提筆寫下：
【2015年11月30日，陰。】
【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土鱉，1.75億就嚇傻了？等老子以後搞出IP全產業鏈，賣周邊都能賣出這個數！】
【不過話說回來，牛逼是吹出去了，要是最後收視率撲街，老子這臉可就腫了。】
……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12月1日。
《花千骨》首播日。
魔都的天氣陰沉沉的，壓得人透不過氣。
晚上七點半，距離芒果台黃金檔播出還有半小時。
靜安某高檔公寓內。
趙莉穎穿著一套奶白色的小熊睡衣，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手指甲都要被啃禿了。
她是真的怕。
這一周，網上的黑通稿鋪天蓋地。有人罵她“滾出娛樂圈”，有人說她“毀了花千骨”，更有原著粉揚言要給她寄刀片。
那種巨大的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在這個農村出身、拚命想要證明自己的女孩身上。
“要是撲了怎麼辦……要是真的隻有幾千萬人看怎麼辦……”
趙莉穎眼眶發紅，腦子裡全是幻覺。她感覺自己又要回到那個在橫店跑龍套、被人指著鼻子罵“圓臉演不了主角”的日子。
不行。
受不了了。
她顫抖著手抓起手機，憑借本能撥通了那個最讓她安心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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