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香水味。一種是景甜身上那種仿佛用錢浸泡過的頂級沉香玫瑰,另一種,則是曹昆身上那股子混合了煙草和荷爾蒙的侵略氣息。
曹昆的手指挑著景甜精致的下巴。
動作輕佻,眼神卻清明得嚇人。
若是換了旁人敢對這位“人間富貴花”做這種動作,怕是第二天就會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而被封殺。
但此刻,景甜沒有躲。
她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渴望”的光芒——那是對紅的渴望,對打破“票房毒藥”魔咒的執念。
嗡——!
一本泛著幽藍光芒的日記本,毫無征兆地在她眼前展開。
【嘖嘖,皮膚真滑,跟剛剝了殼的荔枝似的。】
【這就是傳說中砸了幾個億都聽不見響的大甜甜?這下巴的手感,確實值那個價。】
【不過這姑娘也是真的軸。明明長了一張人間富貴花的臉,非要去演什麼苦大仇深的地下黨,或者去好萊塢打怪獸。】
【大姐,你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個大學生,你演得出那種在泥潭裡掙紮的滄桑感嗎?】
【觀眾看你演戲出戲,不是因為你演技爛到家,是因為你的氣質跟那些角色根本就不在一個次元!】
景甜的瞳孔微微震動。
她看著日記本上那一針見血的吐槽,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羞憤。
卻又醍醐灌頂。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直白地跟她說這些。身邊的經紀人、導演、資方,哪個不是把她捧在手心裡,誇她是“天才”、“影後苗子”?
結果呢?演一部撲一部,被網友罵成了篩子。
“曹導……”景甜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沒有推開曹昆的手,反而往前湊了半步,眼神灼灼,“那我該怎麼辦?我……我聽你的。”
這副乖巧求教的模樣,若是讓外麵的狗仔拍到,絕對能癱瘓微博服務器。
曹昆收回手,指腹上還殘留著那一抹細膩的觸感。
“你應該不是想紅,而是想讓觀眾看到好的作品和努力拍攝好作品的你,對吧?”
曹昆靠在牆上,視線從上到下,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景甜這一身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
“那就別裝。”
曹昆的聲音冷淡而篤定,“你是誰?你是景甜。你背後有資本,你有花不完的錢,你出門就是豪車接送,你的裙子比普通人一套房都貴。”
“既然是富貴花,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去演野草?”
景甜愣住了:“可是……演員不是應該千人千麵嗎?他們說要接地氣……”
“接個屁的地氣!”
曹昆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觀眾看你,是想看你這身貴氣,想看你那股子‘老娘天下最美、誰也不吊’的勁兒!”
“回去把你那些苦情劇本全扔了。”
“去找個本子,或者讓編劇給你量身定做一個。”曹昆稍微湊近了一些。
“背景設在民國,或者架空現代。你就演一個沉睡了百年的妖精,或者一個驕縱的大小姐。”
“穿最緊身的旗袍,畫最細的眉毛,踩最高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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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不需要在那裝可憐。你就負責美,負責傲,負責把那些臭男人踩在腳底下,再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們,最後稍微流露出一丁點的心軟和善良。”
“信我。”
曹昆打了個響指,“隻要你這麼演,都不用你怎麼飆演技,本色出演就行。到時候,全網都會喊你‘女王’。”
【沒錯!就是《司藤》!】
【那一身身旗袍換得,簡直就是視覺盛宴!那走路帶風的姿勢,那傲嬌的小眼神……嘶,想想都帶勁。】
【現在的內娛,審美都畸形了。好好的大小姐非要去演村姑,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要是能把她簽下來,讓她穿上旗袍,在辦公室裡給我走兩圈……咳咳,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日記本上的字跡飛快刷新。
景甜死死盯著“司藤”、“旗袍”、“女王”這幾個關鍵詞。
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她原本迷茫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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