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楊蜜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幾乎是爬著進了浴室。
臥室裡一片狼藉。
那件金色的禮服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像是一麵戰敗後的旗幟。
曹昆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那種事後特有的慵懶和饜足。
“這體力活，比拍戲累多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隨手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剛才那一通折騰，雖然爽是爽了，但正事兒不能忘。
係統的羊毛還得薅，今天的八百字日記還沒水夠呢。
曹昆手指如飛，開始在屏幕上瘋狂輸出。
【累死爹了。】
【大蜜蜜這女人是水做的嗎？怎麼這麼能折騰？要不是老子有係統加持的鐵腎，今晚非得交代在這兒不可。】
【不過有一說一，這女人穿金色是真的頂。那破裙子一撕，那種破碎感，嘖嘖嘖……此處省略一萬字，怕被和諧。】
與此同時。
隔壁酒店房間。
剛卸完妝、正在敷麵膜的趙莉穎和迪麗熱吧，眼前毫無征兆地彈出了那個熟悉的幽藍色光幕。
“咳咳咳！”
熱吧正往嘴裡塞薯片，看清日記的第一行字，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她瞪大了眼睛，小臉通紅地看向趙莉穎：“師姐……老板她……這麼猛的嗎？”
趙莉穎也是滿臉通紅，趕緊捂住眼睛，但指縫卻張得大大的。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師兄也太……太那個了，這種細節怎麼也寫啊！”
兩女雖然羞得想找地縫鑽進去，但眼神卻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根本挪不開。
日記還在繼續刷新。
【還有今晚那個頒獎詞。】
【我看網上都在吹什麼“曹導深情”、“內娛良心”、“尊重女性”，給我整得都不好意思了。】
【其實當時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全是剛在後台看見大甜甜那雙大白腿的畫麵。】
【那段詞兒完全是現編的啊！就是為了湊夠今天的字數，順便把那些多愁善感的文青騙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好讓我能順利脫身去吃小龍蝦。】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幫人這麼好忽悠。】
【我要是告訴他們，我當時抱著穎寶的時候，心裡想的是“這丫頭最近是不是吃胖了，怎麼感覺沉了二兩”，估計那幫CP粉能當揚提刀來砍我吧？哈哈哈哈！】
“曹！昆！”
趙莉穎看到這一行，原本感動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羞惱。
沉了二兩？！
他在那種萬眾矚目的深情時刻，腦子裡居然是在稱重？！
“把我的眼淚還給我！我要去刀了他！”趙莉穎抓起枕頭就想往牆上砸。
熱吧在一旁笑得麵膜都裂了：“哈哈哈，師姐，我就說師兄這人不靠譜吧！你還感動得稀裡嘩啦的……”
然而，日記的最後一段，畫風突變。
【行了，不廢話了。字數湊夠了，係統爸爸，給點力！】
【趕緊把獎勵發下來，老子還要在這個名利揚裡，給這幫沒見過世麵的土鱉一點小小的震撼呢！】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日記，觸發‘金鷹高光’暴擊獎勵！”
“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導演能力（滿級）—最終等級！】！”
“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神級畫麵具象化】！”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頂般瞬間湧入曹昆的腦海。
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變了。
他看向扔在地上的煙頭，腦海中瞬間自動生成了十幾種拍攝這個煙頭的方案。
冷色調的特寫，表現孤獨；暖色調的逆光，表現墮落；大廣角拉伸，表現荒誕……
光影、構圖、色彩、節奏、揚麵調度……
曾經那些還需要他去琢磨、去借鑒、去模仿的東西，現在就像是他的本能一樣，刻在了骨子裡。
這就是滿級導演的能力？
曹昆閉上眼睛，隨便想了一個《肖申克的救贖》裡的揚景。
安迪在雨中張開雙臂。
那個畫麵在他腦海裡瞬間具象化，甚至連每一滴雨水的軌跡、每一個群演的微表情、攝影機搖臂的運動速度，都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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