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器融於身”,分三步。
第一步,“神念同頻”。要把自己的神魂念頭,跟法寶的“靈性核心”或者“法則本源”完全同步,達到你即是我,我即是你的程度。不能有一絲排斥。
第二步,“肉身共震”。用特殊法門,引動法寶的本源力量,衝刷、改造自己的肉身,讓肉身能適應、甚至暫時容納法寶的法則結構。這個過程極其痛苦,搞不好肉身就直接崩了。
第三步,“法則熔鑄”。這是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要將法寶的核心法則,一點一點,強行“熔煉”進自己的仙元核心和神魂之中!讓法寶不再是一個外物,而是變成自己“身體”和“大道”的一部分!
每一步都有詳細法訣,但也標注了無數警告。比如在第三步,一旦開始就不能停,必須一鼓作氣。過程中會產生恐怖的法則衝突,需要修煉者擁有極強的意誌和足夠“包容”的大道根基來調和。
看完之後,王玄額頭有點冒汗。
難怪之前練的人都死了。這哪是練功,這特麼是自殺式融合啊!
不過,他也看到了希望。功法裡提到,如果本命法寶內部已自成空間,甚至蘊含世界雛形,其法則包容性會強得多,成功幾率大增。這不就說的是他的葫蘆嗎?
“乾了!”王玄一咬牙。來都來了,外麵估計都以為自己在接受什麼了不起的傳承呢,總不能真在這蹲到死吧?
他調整呼吸,讓自己進入最佳狀態。然後,開始運轉《器身天功》第一層的起始法訣。
“神念同頻,始!”
他閉上眼睛,全部心神都沉入萬化歸墟葫中。不是像以前那樣操控它,而是去感受它最深處的那一點“靈韻”。
葫蘆是他的本命法寶,早就心意相通。但“同頻”要求更高,是要將自己的思維波動,調整到跟葫蘆最核心的“存在波動”完全一致。
這感覺很奇怪。王玄覺得自己好像在模仿一件“東西”,把自己的人性思維暫時剝離,去貼近那種混沌、吞噬、演化、承載的原始意韻。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這灰蒙蒙的空間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王玄感覺自己和葫蘆的聯係越來越緊密,越來越……模糊。有時候他甚至分不清,哪個念頭是自己的,哪個是葫蘆反饋給他的“饑餓感”或者“滿足感”。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
嗡!
他身體一震,感覺自己“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而是他的“感知”和葫蘆的“感知”完全重疊在了一起!他“看”到了小世界裡的星辰源液流動,感受到了世界樹嫩芽的微微顫動,甚至能“觸摸”到那幾塊秩序石板散發出的規則之力!
成了!第一步,“神念同頻”完成!
王玄還沒來得及高興,功法自動推著他進入第二步。
“肉身共震,啟!”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雜著混沌、星辰、五行、毒、吞噬、造化……多種法則意韻的本源力量,猛地從葫蘆裡倒灌而出,順著他的手掌,蠻橫地衝進他的四肢百骸!
“啊——!”王玄忍不住悶哼一聲。
痛!劇痛!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烙鐵,蘸著酸液,在他每一條經脈、每一塊骨頭、每一個細胞裡亂捅亂攪!
他的皮膚下麵,像是有無數小老鼠在竄動,鼓起又平複。一會兒泛起金屬光澤,一會兒又變得透明仿佛能看到星辰流轉,一會兒又彌漫出淡淡的毒瘴灰氣。
他的肉身在瘋狂地被改造,強行去適應葫蘆那複雜到變態的本源力量。
豆大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蒸乾。王玄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了。他死死守著靈台一點清明,按照功法引導這股力量在體內循環,衝刷。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更久,也更痛苦。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被撐爆了,肉身到了崩潰的邊緣。全靠著他人仙後期打下的雄厚根基,以及小世界反哺出的那一絲絲造化生機,才硬生生扛了過來。
不知道衝刷了多少個周天。終於,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量,漸漸變得“溫順”了一些,開始和他的仙力、血肉緩慢地交融。
他的身體,似乎也隱隱帶上了一絲葫蘆的特質,堅韌中帶著吞噬的特性,血肉裡仿佛有星辰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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