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猛地睜開眼睛，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她看著掌心那點已經吸收殆儘的膏體，心裡五味雜陳。
這東西……確實厲害，但也確實危險。
她小心翼翼地把玉盒收好，放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推開窗，夜風清涼，吹散了臉上的燥熱。院子裡，弟子們已經收工了，三三兩兩地往食堂走，說笑聲在暮色裡飄蕩。
阿月站在窗邊看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轉身離開。
她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去了靈田。夜晚的靈田很安靜，那些精靈族的靈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像落了一地的星星。小禾還在田埂邊，提著燈籠查看幾株新發的幼苗。
“阿月師姐？”小禾看見她，有些意外，“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阿月在她身邊蹲下，看著那些嫩綠的幼苗，“長得不錯。”
“嗯，”小禾臉上帶著笑，“這些精靈族的種子適應得挺好，再過半個月就能移栽了。”
兩人並排蹲在田埂上，誰也沒說話，隻有晚風吹過葉片的聲音。阿月側頭看小禾，少女的側臉在燈籠光下柔和而專注，眼睛裡映著瑩瑩的光。
“小禾，”她忽然開口，“如果……有一種方法，能讓你修煉速度提升三倍，但用了之後會有幾天不太舒服，你願意用嗎？”
小禾轉過頭，眼裡帶著疑惑:“不太舒服……是怎麼不舒服？”
“就是……情緒會特別容易波動，可能會哭，可能會笑，控製不住自己。”阿月說得含糊。
小禾想了想，認真道:“如果能變強，能更好地幫宗門，幫大家，我願意。不舒服幾天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她說得坦然，眼神清澈見底。阿月看著她，心裡那點猶豫忽然就散了。
是啊，為了變強，為了守護想守護的人和地方，一點不適算什麼。
“謝謝你，小禾。”阿月站起身，拍拍裙擺上的土，“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師姐慢走。”
阿月往回走，腳步輕快了許多。夜風吹在臉上，涼爽舒適。她摸了摸懷裡的玉盒，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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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阿月把自己關在小屋裡，潛心研究暖玉膏。她先是稀釋了一點點，塗在手臂上試驗，記錄下靈力的變化，還有情緒的波動。又試著用符文陣來中和那種亢奮的效果，雖然不能完全消除，但能讓它平緩許多。
明輝每天都會來一趟，帶來新的材料，也聽阿月彙報進展。兩人常常一聊就是半天，從用量控製到使用後的注意事項，事無巨細，都考慮到了。
第七天傍晚，阿月終於拿出了完整的方案。
“宗主您看，”她把一疊寫滿字的紙鋪在桌上，“這是我擬的章程。首先，篩選使用者——必須築基期以上，道心穩固，近期沒有情緒大起大落。其次，使用地點定在靈脈泉眼旁的那間石室，那裡靈氣濃鬱，能輔助吸收，也方便看管。”
明輝仔細看著那些條條款款，邊看邊點頭:“想得很周全。那使用後的休養呢？”
“石室旁邊還有幾間靜室，用完的人在那裡休息三天。這期間，我會每天去檢查他們的狀態，如果有異常，及時處理。”阿月指著紙上的一處，“另外，我設計了一個小型的清心陣，布在靜室裡，能幫助平複情緒。”
“好。”明輝放下紙張，“那第一批人選，你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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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早就想好了:“第一批不能多，先試三個人。我建議……阿風，林逸，還有秦鋒團長。”
明輝挑眉:“阿風？”
“嗯。”阿月點頭，“他剛結金丹不久，正是鞏固修為的時候。而且他性子沉穩，自製力強，就算有情緒波動，也能控製住。林逸師兄心細，能幫我們觀察用藥後的反應。秦鋒團長修為紮實，又是老將，意誌堅定，適合做參照。”
這番分析合情合理。明輝沉吟片刻，點頭:“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阿風那邊，我去說。林逸和秦鋒，你去溝通。”
“是。”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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