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駕著筋鬥雲往歸墟深淵飛,雲頭底下是翻湧的黑色霧氣,像煮沸的墨汁,連太陽都被遮得沒了影子。他懷裡緊緊摟著新鍛的八卦鏡,鏡麵貼著胸口,能感覺到一絲溫熱的跳動,像是顆活過來的心臟。
“這歸墟的瘴氣比鷹愁澗還濃,”他嘀咕著,火眼金睛穿透霧氣,望見前方一道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漆黑如墨,邊緣卻泛著幽藍的磷光,“老君說燭陰本體就在裡頭,俺得先找四海龍王彙合,別貿然闖進去被卷了進去。”
正想著,腳下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水響。孫悟空低頭一看,隻見漩渦邊緣的水麵炸開,衝出一條水桶粗的觸手,觸手上布滿吸盤,正朝他卷來。
“好個藏頭露尾的家夥!”他冷笑一聲,金箍棒往雲頭一插,身子倒掛下來,棒尖朝下化作“定海神針”,“俺老孫的棒子,專打你這等陰溝裡的泥鰍!”
觸手卷到近前,孫悟空雙腿一夾棒身,猛地一擰,金箍棒如鑽頭般旋轉,將觸手絞成碎片。碎片掉進旋渦,瞬間被黑色霧氣腐蝕,連點渣都不剩。
“何方妖孽,敢攔俺去路!”他大喝一聲,火眼金睛掃向旋渦深處。隻見漩渦中心浮出一張青黑色的臉,臉盤足有磨盤大,眼睛是兩個黑洞,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滿口尖牙:“孫悟空……你終於來了……本座等你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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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陰!”孫悟空瞳孔一縮,認出了這張臉——正是當年在歸墟深淵被他重創的魔頭,“你這老魔頭,還敢出來現眼!”
“現眼?”燭陰的笑聲像兩塊石頭摩擦,“本座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幽冥之力’!”
說罷,他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黑色洪流,洪流中裹挾著無數冤魂的哭喊聲,如瀑布般朝孫悟空傾瀉而下。孫悟空不敢硬接,金箍棒往地上一戳,棒身金光大盛,形成一個金色護盾。黑色洪流撞在護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護盾光芒漸弱。
“這瘴氣竟能蝕金!”孫悟空暗道不妙,正要變招,忽聽雲端下方傳來一聲龍吟:“大聖莫慌,吾等來也!”
隻見四條金龍從雲層中衝出,龍身矯健,龍須飄動,正是東海龍王敖廣、南海龍王敖欽、西海龍王敖閏、北海龍王敖順。他們身後跟著數百蝦兵蟹將,個個手持兵器,嚴陣以待。
“敖廣老龍!”孫悟空大喜,“你們來得正好!這燭陰老魔頭在歸墟設伏,快用四海陣攔住他!”
“大聖放心!”敖廣擺動龍尾,聲如洪鐘,“我等已按老君吩咐,在歸墟入口布下‘四海歸墟陣’,正等著他自投羅網!”
說罷,四條金龍首尾相連,龍身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龍環,龍環中射出四色光芒——東海的碧波、南海的烈焰、西海的玄冰、北海的罡風,四色光芒交織,化作一道光幕,將燭陰噴出的黑色洪流儘數擋住。
“四海陣?”燭陰的笑聲戛然而止,黑洞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好個太上老君,竟用此陣困我!”
“老魔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孫悟空趁機從護盾中衝出,金箍棒一抖,化作“三尖兩刃刀”形態,朝燭陰劈去。燭陰急忙閃避,黑色觸手如鞭子般抽向孫悟空,卻被敖廣的龍爪抓住,甩向一旁。
“大聖,快進陣!”敖欽噴出一口烈焰,將燭陰周圍的霧氣燒出一個缺口,“陣眼在歸墟漩渦中心的‘定海珠’上,你持八卦鏡照定海珠,我等便能啟動陣法,鎖他元神!”
孫悟空聞言,不再戀戰,駕雲衝向旋渦中心。燭陰見狀,大怒,身體突然膨脹,化作百丈高的巨人,鱗片覆體,頭頂生著一對彎曲的角,手中握著一柄由冤魂凝聚成的黑色長矛,朝孫悟空擲來。
“來得好!”孫悟空不閃不避,金箍棒迎著長矛撞去。長矛與棒身相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黑色長矛被金箍棒震得粉碎,餘波卻將周圍的霧氣衝開,露出漩渦中心的景象——那裡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珠子通體透明,內部有四海翻騰的景象,正是“定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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