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傾家蕩產的豪賭。
土屋裡彌漫著死一般的沉寂,隻有陳巧兒粗重滾燙的呼吸聲和父母壓抑絕望的歎息。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幾乎要將陳巧兒徹底吞噬時,一陣急促卻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像一陣及時雨敲打在乾涸龜裂的土地上。
“嬸子!叔!巧兒姐怎麼了?”清脆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如同山澗清泉,瞬間衝破了屋內的凝滯。
是花七姑。
她挎著一個用新鮮藤條編成的小籃子,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當她的目光觸及炕上那個蜷縮著、臉色灰敗、氣息奄奄的陳巧兒時,那雙總是帶著山野靈氣的杏眼瞬間盛滿了震驚和心疼。
“天!昨兒還好好的……”花七姑幾步搶到炕邊,不顧李氏的阻攔,伸手就探向陳巧兒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讓她指尖一顫,臉色也變了。“燒得厲害!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還是受了山溪寒氣?”她語速飛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同時已經利落地打開了帶來的藤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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