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說得太過具體,太過篤定,那些聞所未聞的術語,仿佛真有其事。他死死盯著花七姑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說謊的破綻,卻隻看到一片坦蕩的怒意和一種近乎悲憫的澄澈。他無法判斷這丫頭是急中生智的胡謅,還是…真知道些什麼?!這突如其來的“魯班遺冊”,像一根無形的刺,紮進了他原本天衣無縫的構陷之中。
他陰冷的目光在花七姑清麗倔強的臉上、在陳巧兒那還帶著驚愕與一絲劫後餘生的臉上、在周圍村民那搖擺不定的臉上來回掃視。最終,那毒蛇般的視線定格在陳巧兒身上,嘴角緩緩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度扭曲的冷笑。
“魯班秘傳?好…好得很!”王管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帶著徹骨的寒意,“陳大郎,花七姑,你們倒是給老朽…給整個沂蒙鄉鄰,演了一出好雙簧!”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惡毒的暗示和赤裸裸的威脅:“既然扯出了祖師爺的虎皮,那此事,就絕非鄉野小事了!褻瀆祖師爺的聖名,可比什麼‘妖術’的罪名…更要緊!更要命!咱們…走著瞧!衙內,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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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便走。張衙內還有些不甘地瞪了陳巧兒和花七姑一眼,啐了一口,帶著家丁悻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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