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都去哪裡了?!
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為什麼沒有一個人來叫他?就算原主人緣差到極致,在這種集體性的「下班」時刻都沒有同事來提醒一下?
或許是自己剛才太投入了?陷入了所謂的「心流」狀態,對外界的變化渾然不覺?
他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但心底卻有個聲音在冷笑:上了這麼多年學,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從來不是那種能徹底屏蔽外界乾擾的專注型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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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分心。怎麼可能突然穿越後就有這種能力了?
不能細想。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馬上回家。
他迅速將桌上散亂的文件草草歸攏,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同樣燈火通明,這一層其他的辦公室門縫下也沒有透出燈光,裡麵聽不到任何聲響。
整條長廊筆直地延伸向遠處的電梯間和樓梯口,空無一人。
「趕緊離開這兒……」他低聲對自己說。
電梯順利下降。
「叮。」
一樓到了。電梯門緩緩滑開。
一樓大廳為了容納那座「聖哥」巨型雕像,大樓的一到五層被打通成了一個極其高闊的挑空中庭。
此刻,大部分照明光源都聚焦於雕像本身。
而大廳的其他區域,則沉沒在相對暗淡的光線裡,角落和立柱後方陰影濃重。
和樓上一樣,這裡也空無一人。
這棟大樓確實不需要安保,因為「每個人身體裡都裝著官家的眼睛」。
在這個監控深入皮下的社會,或許確實沒有哪個「傻子」會冒險襲擊這種核心機構。
他快步穿過大廳,來到大門前。
就在他的手用力向外推開的剎那。
「警告!全域宵禁預備警報!距離標準宵禁時間,還有三分鐘!
請所有尚未歸家的居民,立即返回各自住所!重複,立即返回住所!請勿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許文身體劇震,他看向自己的手錶:19:57。
真的隻剩三分鐘了!
從這裡跑回「友愛三路666號」,絕不可能在三分鐘內到達。
「警告!距離宵禁時間還有一分鐘!請立即返回!請勿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許文的手指還按在門把手上,僅僅猶豫了兩秒,他就縮回了手,將大門重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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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隻能在工位對付一宿了。」他喃喃自語。
至少這裡看起來暫時安全。
而且,或許能利用這個機會,再看看舊文件?還能對這個世界更了解一些。
他重新乘坐電梯回到十六樓,坐回自己的工位。
他拉開旁邊的文件櫃,開始翻找那些被標記為「待覆核」或「歷史遺留問題」的文件夾。
這些大多是修訂過程中發現矛盾、或者年代過於久遠、修訂價值存疑而被暫時擱置的材料,某種意義上,算是「修訂的邊角料」,但也可能保留著更多被主流敘事拋棄的碎片。
大部分內容依舊乏善可陳,充斥著修訂過的數字、千篇一律的頌聖文章、經過嚴格審查的「光輝事跡」。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一份夾在一摞舊報紙中的剪報,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不是主流大報,而是一份叫做《區際觀察哨》的小報,日期標註是「新紀元870年3月」
那是一百三十多年前。
以三十二區事件為鏡:聖哥昭示,對秩序之叛,零容忍!
「三十二區秩序長官段承(序列十二),身負維護秩序之重責,卻利令智昏,忘卻『聖哥』與秩序者之浩蕩恩典。
彼竟妄圖以秩序賜予之力為暗中糾集黨羽,組建非法武裝,其行徑已完全背離秩序之根本,構成對『聖哥』領導、對藍星整體和諧之赤裸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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