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們的飛機在哪兒?」許文看向索菲亞。
索菲亞搖了搖頭:「不知道,那種級別的交通工具,不會隨便停在顯眼的地方。」
「那怎麼辦?」
「去調查,裡昂和克萊爾來五十一區這麼久,總會有痕跡留下。
他們的交通工具需要維護,需要補給,需要人員看守隻要有心,總能找到。」
許文皺了皺眉:「你這樣出去,不怕被抓?」
「不會,因為我會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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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打開,裡麵是幾樣許文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一管膏狀物,幾個小刷子,還有幾片很薄的、肉色的東西。
「七年的調查員不是白當的。」她說,「進進出出那些危險的地方,總得有點保命的本事。」
「等天亮了,我就出去。」
許文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地下室裡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許文坐在地上,背靠著書架,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這個狹小的空間。
然後他發現一件事。
索菲亞在看他。
每次他抬頭,她就移開目光;
每次他低頭,那目光就又落回來。
許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餵。」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索菲亞抬起眼。
「你跟羅傑是怎麼認識的?」
「七年前,一次區域協調會議上。」
「那時候我沒有其他的想法,每天按部就班地執行任務,從不質疑任何事。
但那一天,台上的人在講什麼『秩序的光輝』,講什麼『聖哥的指引』,我聽著聽著,忽然覺得噁心。」
「我覺得不對,這個世界不對,那些話不對,我每天在做的事不對。」
「然後我看到他了。」
「羅傑?」
「他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隔著那麼多人,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我的目光。」
「就那一眼,我就知道,他和我想的一樣。」
許文沒有說話。
索菲亞繼續說下去,像是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夢。
「後來我們開始私下見麵。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約會的場所,都是些沒人會去的地方。廢棄的倉庫,偏僻的巷道,深夜裡空無一人的天台。」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總帶著一本書,舊世界的書。我們並排坐著,他給我念那些書裡的故事,念那些早就被抹去的名字,念那些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東西。」
「那時候我覺得,隻要能和他一起,什麼都不重要了。」
地下室裡安靜了很久。
許文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看起來非常冷漠、讓人捉摸不透的。而此刻臉上那種柔軟的表情,讓他有些不敢直視。
他換了個話題。
「羅傑是怎麼死的?」
說到這裡,索菲亞的表情顯得很落寞。
「他病了。」
「病得很嚴重?」
「很嚴重,他的身體支撐不到看見光明的那一天。」
她抬起頭,看著許文。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用自己的死,來換取一個機會。」
許文沉默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萬事處理手冊》,翻到之前沒看完的那一頁。
二階超頻的啟動方式下麵,那行被中斷的文字,此刻清晰地浮現著:
【需配合濃度為78%的神經穩定劑,在激活前30秒注入心臟。
低於此濃度,超頻結束後細胞將不可逆枯竭;
高於此濃度,心臟將無法承受負荷,當場驟停。】
許文盯著那行字,後脊一陣發涼。
他當時什麼都沒準備,就那麼硬生生啟動了二階超頻。
如果不是索菲亞在這裡……
「你運氣好。你搶回來的神經穩定劑夠多,濃度也夠。我用了差不多一整包,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許文抬起頭。
「你搶回來的那些藥,如果隻是對抗普通懲罰和一階超頻是夠的,但要維持二階超頻的代價,用不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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