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亞當！」
許文的怒吼在地下工廠中炸開，像是要把胸腔裡積壓的所有憤怒、所有痛苦、所有絕望一次性傾瀉出來。
他的右拳在空中突破了音速。
那一瞬間，空氣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發出一聲劇烈的爆響。
不是普通的聲音，是音爆，是物體突破音障時才會發出的巨響。
以他的拳頭為中心，一圈白色的錐形雲團瞬間形成，像超音速飛機突破音障時留下的「普朗特-格勞厄脫凝結雲」。
裡昂的嘶吼從他身後傳來，那聲音極其的絕望。
「不要！！！」
但已經晚了。
「嘭！」
一聲巨響。
許文的拳頭狠狠砸在亞當的腦袋上。
那巨大的紫色腦袋，瞬間炸裂開來。
紫色的粘液和碎肉像噴泉一樣向四麵八方噴濺，濺了許文一身。
亞當發出一聲哀嚎。
那聲音像是直接從它的身體深處傳來的，然後它那臃腫肥胖的身體，開始迅速癟下去。
那些紫色的皮膚皺成一團，巨大的軀乾不斷收縮最後化作一灘濃稠的膿水。
許文站在那灘膿水旁邊，大口喘著氣。
他的拳頭還在滴血。
他抬起頭，看著這片狼藉的地下工廠。
他的嘴裡喃喃自語：
「羅傑，這應該就是你計劃的終點了吧？」
「我已經做到了。」
「希望你們答應我的也能做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還有十二分鐘。
他必須抓緊時間了。
許文轉身，快步走到胡旭身邊。
那個男人趴在一台機器後麵，渾身還在發抖。
那支衝擊波對他的影響還沒消退，整個人軟得像一攤爛泥。
許文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跟我走，胡天還在等著你。」
胡旭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劇烈掙紮。
「放開我！我不走！我走了，我會失去一切！我要留在這裡，我要在這裡當人上人！」
他的身體還是軟綿無力，掙紮起來像一隻撲騰的雞。
「你讓我回到那個傻子身邊做什麼！你告訴他，我不要他了！讓他死了那條心！」
許文沒有跟他廢話。
他鬆開胡旭的衣領，然後一拳砸在他臉上。
胡旭的鼻子瞬間噴出血來，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撞在身後的機器上，然後軟軟地滑坐在地。
「閉上你的臭嘴。」許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讓胡天見到你，是我答應他的。你有什麼話，當麵跟他說。」
胡旭捂著鼻子，蜷縮在地上，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許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錶。
來不及了。
他右拳再次砸在胸口。
織網者一階超頻，再次啟動。
熟悉的力量湧遍全身，但這一次，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比之前弱了許多。
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細胞在哀嚎，神經在抗議。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
他一把抓住胡旭的腳踝，把他整個人倒拎起來，在地上拖著走。
胡旭的慘叫在空曠的地下工廠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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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但許文沒有理會。
他現在的心裡隻有一件事。
儘快跑出去。
他們逃離這裡的機會隻有這一次。
如果密鑰失效，如果錯過那架飛機，他們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五十一區。
或者真得變成魚了去穿越太平洋了。
他拖著胡旭走過那條狹長的走廊，終於來到了電梯門前。
胡旭一路上沒有停止過掙紮。
他的身體在地上扭動，手到處亂抓，但什麼也抓不住。
而他的嘴，更是沒有停過。
「偉大的聖哥！偉大的秩序！偉大的裡昂特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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