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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像是被捅了個大窟窿，瓢潑大雨越下越大。
楚悠大聲喝斥，“鳳湛，人證物證皆已俱在，我也早在多日前，便將你的所作所為儘數傳回京中。你逃不掉的，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莫要再連累這些曾為你出生入死的無辜之人！”
暴雨滂沱轟鳴，雨聲喧鬨，她的話語散在風雨裡，傳入眾人耳中時，已是斷斷續續。
鳳湛見寒鴉嶺驟然湧出大批死士，再加上楚悠原本帶來的一眾暗衛，令他不由得心生驚惶。
一旁的朗文見他似有懼色，連忙勸他與其回去受死，還不如拚一把！
“太子殿下隻需將此處之人儘數屠戮殆儘，回京後便可向聖上奏報，稱江湖第一盟寒鴉嶺蓄意謀逆，意圖刺殺儲君，劫掠賑災糧款。彼時人證物證皆無，是非曲直，儘由您一麵之詞定奪！”
歐陽策騎在馬上回頭張望，忽然麵露驚喜。
“太子殿下，柴通判率領懷德城內的三千兵卒趕來了！下官勸您莫要再猶豫了，萬一對方後麵還有死士陸續趕來，我們可就再無勝算了呀！”
鳳湛越發攥緊手中的攬月弓。
他們所言不假，今日若被楚九一行人擒獲，作為天之驕子的人生，到這裡也就謝幕了。
他腦子裡有個聲音在不斷地慫恿他。
拚一把！
拚一把！
堅絕不可就這般束手就擒！
鳳湛心念既定，於滂沱大雨之中高舉攬月弓，厲聲喝令。
“眾將士聽令！將這夥逆賊儘數誅殺！”
身披鎧甲的兵卒們神色遲疑，彼此相視對望，進退兩難，不知到底該不該聽從太子殿下的號令。
朗文見一眾兵卒遲遲不動，心頭大慌，當即扯開嗓子厲聲喝斥，想以凶狠之態震懾眾人。
“放肆！爾等竟敢輕信逆賊讒言，公然違抗太子殿下的軍令，是統統不想活了嗎？”
歐陽策也跟著附和。
“還愣著做甚？快動手，殺光逆賊，太子殿下便可既往不咎！”
柴立性子膽小懦弱，愣在後麵不敢言語。
懷德城內的統軍頭頭留了個心眼兒，小聲向他討主意。
“通判大人，屬下瞧著局勢蹊蹺，萬萬不可冒險。不如暫且率領人馬回城，靜觀局勢變化，再做打算？”
“來不及了，唉……”
柴立一個勁兒地搖頭，觀其陣勢，自知已然死到臨頭。
鳳湛見恐嚇震懾全然無用，眼底戾氣驟盛，二話不說自箭袋中抽出一支鐵羽長箭，隨手鎖定一名遲凝不前的兵卒，抬手一箭射殺。
他冷眼掃過眾人，聲線冰冷刺骨。
“都看清楚了！膽敢違逆孤的旨意，便是背叛北陽，一概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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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頂判國的大帽子壓下來，何人還敢有半分遲凝？
眾兵卒進退無措，迫於威壓，隻得咬牙握緊兵器，朝著熠王府的暗衛和寒鴉嶺的死士們，齊齊衝殺上來。
寒鴉嶺眾人個個身手卓絕，刀光凜冽翻飛。
每一次揮刃都帶起漫天血花，致使太子的親兵接連慘叫倒地。
溫熱的血水混著滂沱暴雨流了一地，整個東門一帶皆被鮮血浸染得猩紅。
鳳湛看著自己的親兵節節潰敗，死傷慘重，麵色愈發陰沉，慌亂之間，當即厲聲傳令，命懷德城三千守軍儘數上前合圍。
百餘人麵對三千守軍。
楚悠一行人縱使武藝超群，終究寡不敵眾，在層層人海的輪番衝擊下步步退守，身形漸顯窘迫。
這下朗文和歐陽策樂了。
“還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有您在此指揮，定讓逆賊們的奸計無法得逞！”
“太子殿下您快瞧，所謂的天下第一盟也不過如此，脆弱的不堪一擊，遲早會敗於您的手下！”
混亂廝殺間，柴立無意間回首望向城池方向，驟然瞳孔緊縮。
他本以為雨大有霧，一時瞧不清楚，連忙揉了揉眼睛，可看到的仍是方才那一幕——
一杆鎏金繡字的“熠”字的戰旗衝破沉沉雨幕，烈烈翻卷。
萬騎鐵騎踏雨疾馳而來，鐵蹄鏗鏘沉重，狠狠碾過滿地泥濘積水，濺起丈高碎雨水花，聲勢浩蕩竟尤如奔洪過境。
“太，太太太子殿下，”柴立嚇得舌頭已然打結，跑到鳳湛的馬下，抬手指向城中，“快看，是熠王，是熠王……”
鳳湛甚是瞧不起他這副窩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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